我妻善逸的手指深深掐进狯岳的胳膊,几乎要掐断他的骨头。
“你不再是鬼,你救了炭治郎,你已经将功赎罪,都这样了,我……我,还有爷爷,都一定会原谅你!”
狯岳却瞳孔紧缩,用力将他推开:“我才不需要你们的原谅!”
“那你原谅了你自己吗?”
话音落下,狯岳的脸上一片空白,连心声中的雷鸣都暂时停歇。
这一瞬,他那坚如磐石的外壳,终于被敲开了一道裂痕。
“我们是你的家人,永远都是。”我妻善逸用悲伤的眼神看着他,“所以,所以——”
留下来吧。
和他一起,回到桃山去,回去他们的家。
然而,不等他把话说完,一道奇异的声音响起:
“说谎。”
毛色油亮的黑猫蹲坐在窗台边,尾巴甩在窗棱上,噼啪作响。
“你也好、桑岛慈悟郎也好,都不会原谅狯岳才对。”
我妻善逸刚想骂出声,就见狯岳向猫转过身去。
“琉璃?”
黑猫点头:
“是我。”
“亏你能找到鬼杀队里来啊。”
“找不过来才怪,不找过来才怪。一来就见你又在被黄毛小子骗。”
黄毛小子?
骗?
“我没有!”我妻善逸委屈地睁大眼睛:“你凭什么这么说!”
“因为,这不是第一次了。”
黑猫那和狯岳同色的绿眼睛里,闪烁着奇异的光。
“你才没有狯岳以为的那么好。你也一度想要狯岳去死,并已经动手杀过一次了,善逸。”
话音落下,耳鸣声轰然响起,瞬间将所有感官涂白。
我妻善逸感觉脑袋快炸了。
那些光怪陆离的景象是怎么回事,那些充沛到过载的感情是怎么回事?
“不要!”我妻善逸抱着脑袋,浑身战栗,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不要!不要!大哥,你在哪里?!我好难受!”
但狯岳也很难受,他站起身,后退几步,撞在墙上,靠着墙滑落在地,眉头死死绞索,冷汗一滴一滴往下掉。
良久,他才抬起头,神色流转,盯向同样缓过来的我妻善逸,露出一个恶意满满的微笑:
“明明是会轻易放弃我的人。”
他的声音很轻,近乎呢喃,但不影响我妻善逸把话听在耳中。
“都不必让我暴露出最糟糕的一面,就会放弃我的人……
“有什么资格,说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