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不管你怎么拒绝,桑岛先生都执意要送你去鬼杀队。对他来说,奋斗了一生的杀鬼事业才是最重要的。”
“不对!”
“所以,我没有生他的气。”
狯岳作出最后陈述。
“我只是……更加认清了我自己。”
眼前此刻,尽是回忆的颜色。
拼尽全力才活到现在,抓到什么算什么。
会从指缝中漏掉什么,也是无可奈何。
“……狯岳才是。”
“什么?”
“狯岳才是,不要装傻!”我妻善逸厉声道,“说得这么洒脱,好像自己什么都不在乎一样,不只是在逃跑而已吗?!”
“哈啊?!”
“笨蛋!胆小鬼!害怕被人放弃所以先放弃别人,害怕被人伤害所以先和别人划清界限,是这样吧?!”
“可结果证明,我是对的!”
眼前这一位,是亲手杀了他的人。
是坦坦荡荡,光风霁月,站在高位俯视他的人。
我妻善逸也好,桑岛慈悟郎也好,他们都是那样的人。
如果他们知道他的过去,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一定会后悔和他扯上关系。
他们那样的高风亮节的人,和他这样不可救药的人,不是一路人。
早晚要分道扬镳。
他看着我妻善逸的嘴巴一张一合,却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高亢的耳鸣堵住了所有声道。
那双金色的瞳孔中映出了另一个自己,漆黑的巩膜,妖异的面纹,扬起的嘴角。
原来如此。
在遇见黑死牟的那一天,他的身体变成了鬼。
但在那之前,他的心,早已变成鬼。
他听见自己对自己说:
待在黑暗里不舒服,可待在人间更痛苦。
你想怎么选都可以,你想做什么都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