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趁机手脚并用地爬上了床,坐稳后笑他:“你打架受伤的是眼睛吧?得斜眼病了,一眼都看不得我?”
禅院甚尔发现你已经上床了,就随你去了。
他慢吞吞地说:“那可看不得,我怕看了发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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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院家的地牢,冬天的深夜是淬了冰的刀。
禅院甚尔背对着你姿势蜷缩,你们一人睡一个角,他离你十万八千米远,却依旧是随时可以暴起的状态。
你蜷在板床外侧,单薄的衣物形同虚设,睡梦里,你无意识地寻找热源。
于是,在某个意识模糊的时刻,凌晨一两点,你滚进了里侧。
那具身体即使在重伤失血状态下,依然散发着惊人的热度,你本能地贴过去,手臂搭了上去。
禅院甚尔猛的惊醒,多年刀口舔血养成的本能让他瞬间绷紧肌肉,他睁开眼,垂眼看着你,然后——他一脚把你蹬开。
你咕噜噜地滚到床的另一边,但是还是没醒。
你消停了一会,在禅院甚尔迷迷糊糊又快要睡着时,你直接滚进了他臂弯和侧身形成的狭小空隙里。
禅院甚尔再次睁开眼:“……”
这一次,他额角的青筋清晰可见地跳了一下,他一把将你从身边提溜起来。
“小鬼……”他咬着牙,每个字都带着被吵醒的困意和杀气,“你给我醒醒。”
你毫无反应,闭着眼,呼吸均匀。
“睡得像死猪一样,”他无语,把你提溜到角落,“再睡过来,你就去厕所睡。”
他重新躺下,刻意背对着你,警惕着身后的动静。
安静了不到三十分钟。
咕噜咕噜,你的身体慢慢挪过来,紧接着,身体贴了上来,这次还知道把冰凉的手往他衣服里探。
禅院甚尔第三次睁开眼。
这一次,他彻底转过了身。积压的烦躁达到顶点,绿眸在黑暗里燃烧,他伸手就要把你拎开——
动作却突兀地顿在半空。
你侧躺着,脸大半埋在他刚才躺过还残留余温的地方,黑发凌乱地铺散。咒力灯盏那点微弱的光,恰好勾勒出你脸颊柔和的婴儿肥轮廓,和那两排又长又密的睫毛,睡颜毫无防备,甚至透着一丝奇异的宁静。
和他白天感受到的那种令人不适的存在感完全不同。
禅院甚尔盯着这张脸,有那么一瞬间,脑子里突然空白了一下。
……天使容貌,魔鬼心思。
他忽然觉得有点荒谬和无力,跟个四岁小鬼较什么劲?还是个睡懵了只会找暖炉的小鬼。
那点升腾的杀意莫名其妙地泄了,他烦躁地抓了一把本就凌乱的黑发,再次把你提溜到一边,这次动作轻了不少。
“算了,”他对着空气低声骂了句什么,重新背对你躺下,“再有下次,我就……”
狠话没想出来。
不到五分钟。
一只冰凉的小手,摸索着,准确地伸进了他的衣服了,然后就心满意足地放那了。
禅院甚尔身体一僵。
他盯着黑不隆咚的天花板看了几秒,最终闭上了眼,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睡觉。”爱怎样怎样吧,眼不见为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