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持续了数个心跳。
禅院直毘人盯着你,忽然放声大笑:“哈哈哈!竖子狂妄!”
笑声在狭小的禁闭室里回荡,震得空气嗡鸣,抵在你颈间的刀锋,压力微妙地松了一线。
你的心跳缓缓落回实处。
他手腕一翻,干脆利落地抽回刀,随意甩了甩刀身,收入鞘中。
他重新靠坐回去,拿起酒葫芦,“你可知禅院家从未有过女性家主。”
“那又如何?那我便做这第一人。”你抬手摸了摸颈间伤口,声音沙哑。
“咒术界第一个术师是如何学会使用咒力的?总要有人去开辟先河。”
禅院直毘人灌酒的动作顿了顿,看了你一眼,鼻腔里哼出一声:“歪理。”
他放下葫芦,手指隔空点了点你的脸,意有所指:“你愿意为禅院家贡献一切?”
你:“嗯?”
他扯了扯嘴角,“你的脸很有用,连我都会被影响。”
他顿了顿,声音里透出一丝冷酷的算计,“如果你六岁还未觉醒术式,或者咒力低微,送到五条家去当个眼线倒也不错。”
他没等你回答,拂袖起身,“好好在这里反思吧。你的性子还是太张扬了,容易吃亏。”
话音未落,人已拉开门,身影融入外面走廊的昏暗,脚步声渐远。
纸门重新合拢,你知道这一关算是过了。
不过……去五条家当卧底?好像还挺有趣的。
你在禁闭室里来来回回地走路,侍从来送食物,都是送了就跑,像是见了鬼一样。
你安安分分待了几天,没再折腾,毕竟刚在禅院家主脆弱(?)的心脏上蹦跶过,总得给老人家一点缓冲时间。
但是你待这几天,你都没有听到哥哥的消息诶,他去干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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躯俱留队训练场。
“喂,兰太那家伙……状态好像有点不对啊?”
角落里,禅院兰太背靠着武器架,低着头,黑发垂落遮住眉眼,他嘴唇不停翕动,念念有词,声音低得如同梦呓。
“他怎么了?中邪了?”同伴皱眉。
“谁知道。喂!兰太!”最先开口的队员提高声音喊了一句。
禅院兰太猛地抬起头,眼睛布满血丝,眼神却空洞涣散,直勾勾地望过来,他嘴里依旧喃喃着,这次离得稍近,能隐约捕捉到几个重复的音节。
“……弱……我……不弱……”
那队员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忍不住走近两步:“你到底在念什么经——”
话未说完,禅院兰太突然暴起,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力道大得惊人。
“喂!你干嘛!放手!”队员被勒得呼吸困难,用力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