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来地,撕心裂肺地大吼将训练室中的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顾疆原本正拿着手机想先点个外卖,见到江止怒气冲冲地进来,听了前半段吓得手机都“啪”地掉到了地上。
余光瞥见Peace喘着粗气跑进来,连忙快步过去将他拉进来,探出半个身子驱赶了一下听到动静想来过来看热闹的人,而后将门关了个严实。
“你是主教练,你厉害,你牛得很!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所有人都要听你的!那你就可以不把我当人吗?”
“你不就是看不起女的?你不就是看不起我吗?你看不起我为什么要签我进队!你有病吗?!反正你都不让我上场,为什么连几个小时的假都不准我请!你凭什么啊!?”
江止的脑袋昏昏沉沉,自己的声音传到自己的耳朵里都像是被蒙上了一层布,嗡嗡嗡地听不真切,积压了整整一年的情绪似乎都在这一瞬间随着沸腾的血液和泪水奔涌而出,一泻千里。
委屈,紧张,害怕,焦虑、孤独……
为什么偏偏是那个时候出了意外?
下一次意外什么时候会来?
我打不好游僧,我也打不好机械师,为什么的非要我一直练一直练一直练?
为什么练了还不让我上场?
我什么时候才能上场?
年轻的选手那么多,有天赋的选手那么多,我……
我还能有上场比赛的那一天吗?
江止从来不是冲动的人。
或许是从小随着当老师的母亲耳濡目染,不论是在比赛还是在日常中,她总冷静,隐忍。她习惯性地首先去思考解决问题地方法,而非怨天尤人。
可是理智挡不住那些谩骂,隐忍换不来上场的机会,深思熟虑之后,是一次又一次地原地踏步。
她绝望,痛苦,身心俱疲。
当顾疆意识到她要说什么地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你不就是仗着入行早才当了教练吗?你有多少本事,打过多少比赛?你连一块奖牌都没有,你懂什么?!”
“江止!”kk忽然站了起来,厉声呵斥,“你……”
“我说错了吗!”江止丝毫不怕,抢先将kk打断,哭得通红的双眼死死盯着苏行秋,那嫉恶如仇的模样,仿佛眼前人真的就是造成自己如今这般处境的罪魁祸首。
“说话!”她一面流泪,一面厉声质问,“你为什么一句话都不说?!”
尖锐的声音散去,训练室里一片死寂,没有人敢开口说一个字,一种小心翼翼地呼吸声中,少女喘着粗气地鼻音尤其明显。
江止后来想,自己那时候大概是疯了,胡言乱语,胡搅蛮缠,什么教养礼貌全被抛到了脑后。
她只是想发泄,想骂人,想被骂,想找个人痛痛快快地吵一架。
可苏行秋只是抱着双手站在一排电脑前,沉默地看着自己,等自己吼完,面无表情地低头看了眼手表。
“七点五十五了,入座吧,准备开打。”他说着,转身背对江止,也背对了所有还没有在座位上的人。
小落和天明面面相觑,互相都从给彼此地脸上看到了城门失火唯恐殃及池鱼地表情,哪里还记得方才地争吵,双双“夹着尾巴”绕到自己地座位上。
Peace原本站在门口,闻言也走过来,路过江止身边地时候,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地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