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分钟。
暗杀者依旧没有露头。
黯然深吸了一口气,极力劝自己冷静,忍住。
尽管已经退役三年,尽管已经七分钟了暗杀者连头都没露是一件十分离谱且难以想象的事情,但面对这位传奇一般的暗杀者,他依旧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然后,屏幕上,架好枪的狙击手旁边,突然冒出一个白色的气泡。
[oi!]
?
黯然愣了愣,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怀疑自己看错了。
[oi!老弟!你们要输了!还找我呢?]
DOME的排位对局中,敌对方的玩家不能开麦,但是却可以通过全图频道打字进行“友好”交流。
黯然愣了足足三秒才反应过来,应该是敌方暗杀者隐身在自己身边给自己的打字。
但很显然,他并没有遇到过类似的情况,一时间竟大脑空白,张开嘴支支吾吾,语无伦次,手足无措地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我们……我……你……”
“不好!”耳机里忽然传来江止地惊呼,“天明,不要让她接近那枚车!”
来不及了。
羽箭随着那声音破空而来,天明地血量并不健康,这一箭他不得不躲。唐朝暮抓住这个机会跑到东车后飞起一脚将它向前踢过去。
路线上地阻碍早就已经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清除,战车的车轮发出“哐哐哐”地巨响,长驱直入,所过之处土石飞溅,草木摧折,以蛮牛之势撞开帅棋左边仕棋取而代之,齿轮连转,车上的弓弩内部咔咔作响,箭锋直抵帅俑的头颅。
江止神经紧绷,鼠标动的飞快,原本挡在帅俑前的仕俑举盾向前挺进,撞开敌方的车棋,然而下一秒,几乎是同时的,漠然一刀扎上马的屁股,战马发出尖锐的嘶鸣,连续两个纵跃,黑色阴影遮天蔽日,铁蹄踏上帅俑的胸膛,象征信仰的石像瞬间支离破碎。
【帅将】——矗立在双方底线正中的巨大石像。红方为帅,黑方为将。若石像被击碎,则游戏结束。棋子本身没有攻击或是防御能力,且不能离开将帅九宫,但在特定情况下可以直接斩杀对方主帅或主将。
耳机里所有的声音都在瞬间消失殆尽,黯然一眨眼,一身黑衣的暗杀者蹲在他身旁主动破隐,脑袋上又冒出一个白色聊天泡泡。
[将军#调皮#]
世人皆看盘上物,谁料将军手中旗。
是一子落,是万物生。
草木皆兵,瞬息成败。
游戏地图:【局】。
游戏时间:7分23秒。
“下一把。”
年轻的将军食指微曲,轻扣桌面,慵懒而放松的声音顺着耳机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却如同一块大石投入深不见底的湖水。沉下去的时候,不惊起半点涟漪,只有令人害怕的平静。
“选图。”
-
“救命!”
窗外大雨倾盆,方既亭从被子里钻出来,瞪大眼睛。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张菲菲的床铺刚好和方既亭对着,此时她也正是趴着的姿势,手机屏幕的光映亮了她的半边脸颊,“我朋友也在MOOD俱乐部,虽然不是DOME分部,但他们的训练室都是在同一层,那一嗓子给吓得闪现撞墙,还被教练骂了。”
“妈呀,这太可怕了吧?”
“是啊,MOOD的一队不就径山一个女的?那天晚上的动静大的关着门,整个楼层都能听得到,跟疯了一样。”张菲菲将声音压得很低,却依旧难掩夸张,“而且我听说,只有她一个人的声音,也不知道Autumn是声音小还是根本没还嘴啊。”
“这……”方既亭目光呆滞,张了张嘴,一时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那后来,后来怎么样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