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战队里年纪最小的选手,一声笑出来,立刻引起了其余人的围攻。
门外传来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生锈的门轴发出怪异变化的尖鸣,五人一同望过去,一个身形有些微胖的中年男人出现在了门口。
“嗯?你们打完了?”马尚提了两个大纸袋子,乐呵呵地进了门,“正好,来吃夜宵。”
他走进客厅,将袋子放到餐桌上,顺手把散落在桌面上地资料整理好,又转身收拾了一下乱七八糟地散落在沙发上地外套。
QUEEN。
作为一支由队员自发组建的战队,没有俱乐部的托底,在赞助商陆续撤出之后,战队的收入也被快速削减,为了节省资金,他们只能把俱乐部从之前的小别墅,搬进一间居民楼的出租屋。
拢共一百个平方出头的屋子划出三室一厅,一厨一卫,还有一个仅有二人宽的阳台。三四十平的客厅里挤了八台电脑,一张餐桌平常也兼做会议桌,电视屏幕地旁边还摆了一块白板,狭小地空间被塞得满满当当,六个人一同呆在里头地时候,越发显得逼仄。
反倒是电视机柜上那一座泛着光泽的奖杯,与这狼狈拥挤的环境格格不入。
“呀,炸鸡。”程澈头一个冲到桌旁,惊喜出声,“今天马哥又破费啦!”
“还好,还好。”马尚笑了笑,“炸鸡也不是很贵。”
众人陆续都一边道谢一边围了过来,柳临川却似乎并没有什么胃口,她拿起自己搭在座椅后背上的外套。
“你们吃,我去外面透透气。”
言罢,转身出了门。
老式居民楼没有电梯,夏夜里起了风还是有些凉意,柳临川披上衣服,走到楼下的时候,刚好从口袋里摸出一盒已经被压扁了的烟盒和一支打火机。
她熟练度的从盒子里叼出一根点燃,深吸了一口,吐出来的时候,整个人似乎都放松了不少。
路灯下弥漫开袅袅烟气,不远处自动贩卖机发出微弱地光,柳临川走过去买了一罐啤酒,顺势就坐在了贩卖机旁地长椅上,正想打开的时候,一只手冷不丁伸过来,抽走了易拉罐。
“小小年纪又是烟又是酒,身体不想要了?”
柳临川抬起头,马尚不知什么时候竟已经站在自己面前,片刻的怔愣,手中的烟也被抽走,无情的摁灭在了金属垃圾桶身上。
“好的不学,这些东西倒是学的快得很。”马尚一面将烟头丢进垃圾桶,一面递过一听可乐,“诺,喝这个。”
柳临川抿着嘴叹了口气,表情看起来还有些嫌弃与不耐,但她还是乖乖接过那听可乐,打开喝了一口,而后曲起双臂弯下腰,手肘抵在大腿上,撑起整个上半身的重量。
“别这么愁眉苦脸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战队今天吃的是断头饭呢。”马尚自然知道柳临川在愁什么,但他依旧是笑着坐到她身边。
柳临川沉默了一会儿,又闷了一口可乐,扬起上半身,靠在椅背上。
“那还不至于,我只是觉得,原本是我和……是我喊上大家一起组建的战队,但现在却……”
走的走,散的散,所有人都只能挤在这么一个小小的出租屋里,一支战队连最基础的八个人都凑不齐。
这都是因为我太没用了。
至少柳临川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不得不说烟和酒确实是消愁的好东西,酸涩的苦与灼烧般的辛辣猛地涌入肺腑,原本难以忍受的苦闷都在瞬间被冲淡了不少。
“走的时候说我太自大了,眼高手低,根本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那时候我还不信,现在看来,倒是被她说中了。”
柳临川原本是瞧不起这些“小混混”才会沾染的东西,但事到如今,她也沉溺其中,紧绷地神经被短暂麻痹,片刻的欢愉着实令人上瘾。
“如果那个时候我……”柳临川忽然哽咽,没有再说下去。
“不用给自己那么大压力。”马尚能明白她想说什么,但他没有追问,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我们战队不像俱乐部那样有很大的限制,大家都是成年人,有能力决定自己的去留,既然没有走,就说明大家都不想就这样认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