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交的车轮念过贴地乱飞的落叶,沈长风敛眉,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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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要走了!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山路陡峭,下雨更是难行。
沈招娣一脚踩滑,滚下山坡,摔断了腿。
她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怎么都再站不起来了。
那个时候她想,自己可能真的要死在这山里。
而女人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将自己抱起来,背在背上,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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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这才八点半怎么就全没了啊!”
连续被四支战队拒绝后,方既亭又一次在晚上八点半的生鲜超市遭遇了人生的滑铁卢。
“又没得吃了……可是我很想吃水果……”
沈长风看着她垂头丧气的模样,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要不就买没打折的吧,没打折的更新鲜一点。”
“我觉得你说的对!”方既亭一下子破涕为笑,变脸的速度快到让沈长风忍不住怀疑她此前只是在故意装模作样,等的就是自己这一句话。
她笑嘻嘻的拿起一盒菠萝,有些得意的走在前面,忽然转过头来问她:“沈长风,你知道菠萝为什么吃起来会觉得嘴巴痛吗?”
“不知道。”
十几天的相处,沈长风已经习惯了她动不动抛出一个无厘头的问题。
“是因为菠萝里面有一种可以分解蛋白质的酶,会把你嘴巴里的蛋白质分解掉,所以才会觉得嘴巴痛。”方既亭一本正经的解释道,“只要煮熟了就不会痛了。”
沈长风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哦。”
方既亭见她毫无反应,撇了撇嘴,也学着她的样子,阴阳怪气地接了一声: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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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后的事情,沈招娣就记不清了。
意识朦胧间,她始终紧紧抓着女人脖颈上悬垂下的铁链,直到有人掰开她的手指,强行将她与那死物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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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既亭。”
这是最后一支战队了。
两人并肩站在青狼俱乐部的楼下,这一次,最先开口的人是沈长风。
“咋啦?”
“如果一个人非要去翻山,那是为什么呢?”
“嗯?”方既亭眨了眨眼,“啥意思?”
“如果一个人,明知道根本不可能,可哪怕付出生命的代价,也一定要去翻过那些山……”
沈长风仰起头看着眼前的高楼,初秋的凉风吹得她的声音也变得越□□缈。
“那是为什么呢?”
方既亭不明白沈长风为何突然有此一问,她歪着头想了想,而后,看着沈长风的眼睛,她一字一句认真道:
“那我想,她一定是有必须要翻过那座山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