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听到“自由活动”那四个字时,村田脸色涨得通红,他几乎是迫不及待的从椅子上跳了下去,发现确实可以行动,就立刻冲向刚刚那扇门的来处。
他知道自己的推理漏洞百出,但他赌不起,也不敢赌,因此他也只是在抢占先机——赌自己可以比规则执行更早地离开这里的机会!
他爆发出此生最快的速度,朝着那扇门冲去。
在路过太宰治的一瞬间,村田看到坐在椅子上那位少年神情平淡,那没有任何波澜的眼眸望着他,仿佛……像是在望着一个死人。
村田只感觉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窜上天灵盖,但来不及了,他此刻已经冲到了门口。
“虽然你的指控并非全无道理。但我之前说过了,这份证据是无法当做确凿罪证的,是不受任何司法所庇护的,无法被采用的,是所有人眼中的意外。”
主持人打了个响指,
“所以很遗憾这位先生,你出局了。”
村田已经拧开了门把手,但打开门后他却发现外面的空间已经完全不是来时的空间了。可是以刚刚那样的速度,他根本来不及刹车,就那样凭借着惯性冲进了混沌的空间内,消失在他们的视线中。
圆桌旁,只剩下太宰治,和那个异常空间内的主持人。
太宰治依旧坐在那把暗红色的高背椅上,姿态甚至没有太大变化,只是静静地看着村田消失,随后才语气平淡的反问:
“如果没有找到你说的确凿证据,那么哪怕打开那扇门也出不去,对吧?那扇门本身就是陷阱的一部分。”
“因为这里的规则如此。规则真是一个美妙而好用的工具,不是吗?”
主持人坦然承认,
“我并没有动手,但对方就那样死掉了,我甚至还好心的提醒了他,又有什么人能说出我的一点过错呢?只是太遗憾了,第九十九位客人离开之后,这个空间只剩下这一次机会,就会消失在这里了。”
“你刚刚说,只要达成一百次,那么无论是什么结果,都会暂时落下帷幕,但这并不是彻底消失,而是类似某种暂停休整,是这样的吗?”
“对外来者来说,这两者又有什么区别呢。”
主持人不答反问,
“那么,接下来到你了,你又想听什么样的故事,提供什么样的证据呢?”
随着它的问话,房间内的光线似乎进一步黯淡下去,深红的房间内只有太宰治坐着的椅子,从上面打下些微惨白的光,黑暗中的暗红看起来更可怖了,仿若被拉进了一个无法醒来的噩梦。
“你真是给我造成了个大麻烦。”
太宰治的语气听不出明显的情绪来,
“本来还想把他带出去当个合格的人证,这下又要再多费点心思了,真是遗憾。”
“这位客人,事到如今还在遮掩什么呢?你和我是同一类人,否则,刚才你也不会一直沉默,只是看着他表演了。”
“被你这样的存在定义成同类,还真是令人不爽啊,我感觉自己的隔夜饭都要从嗓子里涌出来了。”
少年皱了皱鼻子,调整了一下坐姿。他一只腿随意搭在另一只腿上,整个身体重重向后面的椅背靠过去。随后他慢条斯理地,从口袋中掏出一把枪。
“你刚刚在说,禁止互相残杀,对吧?但也就代表,没有说明不能对自己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