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是韩非子。
“来使为韩国公子非,韩王安的兄长。”公子高将自己所知一一道出:“患有口疾,不得重视。”
“但他文采极佳,父王曾言,若得见此人与之游,死不恨矣。”华阳公主马上补充。
“他还是荀子之徒,与客卿师出同门。”扶苏接过话茬。
……
几个孩子越聊越激动,彼此对视一眼,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云乐率先出击:“我有一个想法。”
“父王明日在章台宫偏殿接见公子非。”扶苏很了解自己爹的行程。
几个孩子叽里咕噜了半天,才在嘿嘿一笑后静悄悄地离去。
与此同时,嬴政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一股莫名的寒意自背后升起。
第二日,章台宫偏殿。
殿内看上去有嬴政、李斯、韩非三人。
嬴政立于案前,对着韩非和颜悦色:“先生大才,不知何以教秦国?”
韩非心中一紧,思索片刻后才缓缓开口:“今,大王励精图治……秦国,上,上下一心……枕,枕戈以待。”
“然谋,大势者,当……审时度势,不可因急乱谋……”
韩非越说越顺畅,心里却五味杂陈。
自己一心向韩,韩国上下却无一人在意他的学说,而他视之为虎狼的秦君,却能耐心倾听一个口吃之人长篇大论。
两者差距,宛如天堑。
韩非言辞谦卑,姿态恭顺,所言皆为秦利。
嬴政越听越欣喜,一旁的李斯则低眉顺眼,不露声色。
待韩非离去后,嬴政看向李斯:“廷尉以为如何?”
李斯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见后方传来一阵响动。
当即侧身看去,就看见六个脏脏的小萝卜滚了出来。
李斯:……
嬴政:……
几个孩子也知道自己闯了祸,一个个安分地走过来,跪在嬴政身前。
“王上,蒙毅求见。”
小萝卜头挨个往李斯身边挪去,嬴政狠狠剜了他们一眼才道:“进来。”
蒙毅进来就看见跪着的一堆孩子,随即收回视线,向王上行礼:“请王上恕罪。”
“怎么回事。”
“臣值守宫禁,未曾发现公子、公主踪迹,请王上责罚。”
“起来吧,随后自去领罚。”
“是。”
李斯赶紧随蒙毅一起告退,嬴政这才把视线转向这几个糟心的:“说说吧,怎么进来的。”
“……”
“不说就回去禁足一月,抄写秦律五十遍。”
五十遍!半年都抄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