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冷漠却坦诚,一个果决又克制。
以前怎么没有注意,这个孩子如此特殊呢。
不知样貌,不知职位,却能断言未来。
“……若是寡人不愿意呢?”
“那我也没办法了,救不了就等死。”
“不再试试?他算是你的母族呢。”
“没有必要。”
云乐自认是个普通人,没那么大的本事,也没那么大的能量救下一个封建帝国统治者想要杀的人,更何况……
“天下英才如过江之鲫,没了这个也有下一个。”云乐很清楚,对于将来的大秦最重要的不会是法家,也不能是法家,“救下韩非固然好,但在我心里,这个世界上父王才是最重要的。”
嬴政闻言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云乐爱我。”
云乐差点被诱惑了,她掐了掐手掌心,冲着嬴政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
“不过赌约,寡人不应。”
啊?为什么?
“你倒是打了个好算盘,若是按照你的赌约来,岂不是无论输赢,你都不亏。”
反正韩非的命,肯定丢不了。
云乐嘿嘿一笑,不语。
“所以不行,如此以来,输赢与你我而言根本无意义。”
云乐思索片刻:“那换一个赌约,如何?”
“你先说说看。”
“那……就赌廷尉是否会瞒着你杀了公子非,如何?”
“可以,寡人赌李斯不会。”
“那我就赌廷尉会。”
“赌注?”
“若我赢了,阿父一定要在廷尉之前救下韩非。”
“若你输了?”
“儿有办法令天下英才尽入我大秦。”云乐笑得狡黠:“如何?相信我,阿父怎么都不会亏。”
嬴政闻言,发出了富豪的笑声:“寡人应了。”
云乐高兴地朝嬴政扑去,抱着他的手臂摇摇晃晃:“阿父真好!爱你!”
如果韩非不会死,瑶华夫人是不是……可以再撑一段时间。
数日后,韩非上书秦王政,力主先伐赵,缓灭韩。
章台宫内,嬴政将简牍递给云乐:“你早知韩非会上此书?”
明明是疑问句,嬴政却说得笃定,云乐沉默地借过竹简,看完后才点了点头:“有所猜测,虽不知具体内容,但我想,必是力劝阿父先伐赵之类的存韩之策。”
……救不了了。
“哼。”嬴政瞥向云乐,眼里写满了你倒是知道得不少。
两人之间似乎有了默契,嬴政猜测云乐或许身怀奇异,却不挑明,云乐也猜到嬴政肯定怀疑什么,但只要嬴政不问,云乐也就不说。
两人就这么装模作样地开启了一问一答。
“其上书之策,言之有理,然寡人疑心其为韩不为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