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府不就是负责我们衣食住行的地方吗?”
“虽是如此,但事实上少府直属父王,一切逾制、超例之物,都应向父王报备,得到准许后,少府才会动工。”
华阳似乎看出了云乐对于宫规知之甚少,干脆借此机会向她普及了整个咸阳宫的规矩和运作模式。
层级分明,井井有条,就是……
为什么最终都听命于秦王啊?
这就是始皇帝的能力吗,朝廷宫廷两手抓?
“本不应如此,但宫中并无王后,祖母又……”华阳对此讳莫如深,并不深入。
但是云乐明白了,感情是迫不得已啊,始皇也太难了吧,这工作量,简直肝上长了个人,有这种毅力,怪不得最后能统一六国呢。
“可是我只想改改我的书案,应当不逾制吧?”
“这你就不懂了。”华阳露出了狐狸笑:“父王事务繁忙,无暇理会琐事,而少府也不可能为了你的一点要求向父王提出申请。”
“那不是正好吗?顺手就帮我做了。”
“不,所以少府会借机回绝你。”
“……”云乐恍然,感情在大秦大家也都是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能推就推啊。
“所以,你得先去找父王。”华阳自当初云乐轻微点拨后,就开始无师自通,开始试探借助秦王的宠爱和权利自己究竟能在咸阳宫中做到什么程度了。
结果非常美妙,是故她并不吝啬指点云乐。
“父王大概率不会在乎你究竟要少府做什么,但他会为了避免后续纷扰,直接给你一道手诏。”
云乐悟了。
她看看华阳,华阳会意:“阿乐自去便是,我早已经无碍了。”
哦天哪,我善解人意的大姐姐。
云乐转道往章台宫去,身后,是生怕又一次跟丢的阿锦。
嬴政仿佛一个固定刷新的NPC,一般情况下,只要往章台宫去就能一找一个准,云乐甚至怀疑过他是不是根本不出章台宫,后来一想,不对呀,第一次见到始皇可是在学室。
这么偶然的状况都能被自己碰上,真是活该自己年纪轻轻重启高中生涯。
云乐为自己拘了一把辛酸泪。
她潇洒地跨过门槛径直向嬴政走去。
当然,在嬴政眼里则是一个小孩“Duang”得一下坐在门槛上,然后把脚挨个放进殿里,再起身往自己这里跑来。
其实他有一阵没见云乐了,一方面是自己到底失了赌约,没有遵守约定,有点心虚,另一方面则是韩非死后,他一直在计划灭韩,朝事繁忙,抽不出空搭理孩子。
倒是没想到她自己跑来了。
是来指责自己不守承诺的吗?
嬴政在心里想了好几种应对女儿指责的应对方式。
“阿父,女儿想让少府做点东西,能不能给我一道手谕呀?”
熟悉的撒娇,熟悉的眨眼,熟悉的……被抓住衣摆的感觉。
不应该是来指责我不守信用,不顾承诺的吗?
就这?
嬴政有点如鲠在喉:“你要少府做什么?”
“女儿想改改自己的书案,如今的书案坐着腰酸背痛的。”云乐撇了撇嘴,说好的不问缘由直接给手谕呢,怎么到我这就不一样了。
“胡说八道,你一个小孩子哪儿来的腰?”嬴政下意识说了一嘴,又好像不甘心一样继续问:“就要一道手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