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的消息出现又隐没,就好像这看似平平无奇的夜晚,却让大秦的历史悄然拐了一个弯。
毫无疑问,云乐的才华让嬴政惊喜,他不止一次惋惜为何云乐生而为女,注定无法继承大统。
但若是作为辅国之人……
他沉思片刻,思索起其中的可能性。
“寡人欲让云乐成为治世之能臣,安邦定国,经纬天下。”
嬴政看向李斯:“廷尉可愿为云乐公主师?”
作为秦国的廷尉,李斯其实没什么空闲时间,但面对大王的询问,又想起韩非的遗愿。
“不敢请耳,固所愿也。”①
嬴政很满意,给有天赋的孩子找到了辅导班。
李斯也很满意,正好可以借此完成韩非遗愿。
云乐很不满意!
强烈抗议未经本人允许,擅自寻找老师的专制行为!
可惜,抗议无效。
云乐还是享受到了王室一对一教学的福利。
第一次上课,云乐一开始还认真听一下,后来就咸鱼躺平,不乐意听了。
倒是李斯看着云乐从一开始认认真真的样子逐渐开始神游天外,不禁有些啼笑皆非,纳闷自己当初怎么会被一个五岁小儿唬过去,就算云乐是天才,但也是一个挺正常的孩子啊?
想偷懒,会打瞌睡,遇到不喜欢的就光明正大的翻白眼,听见不想听的就假装自己耳朵聋了。
“所谓法者,以严刑约束黔首,维护统治,是王上执掌天下的工具。”
李斯就坐在云乐的对面给人上课。
不同于韩非循循善诱的鼓励式教育,李斯的教学单刀直入,干得听一句就能把人噎住,两句就能催眠。
他还讲得很快,喜欢半道提问云乐。
等他说完一长串,云乐盯着他晃了晃脚:“先生,你讲得太快了,我听不懂。”
李斯停下,像教导主任一样看着云乐,随即冷笑一声,将竹简放在桌子上。
他才不信一个能向王上提出将士卒培养为基层官吏的人会听不懂自己在讲什么。
从刚刚开始,云乐一会儿摸竹简,摸笔,一会儿挠头发,过了一会儿又开始扣手指,显然就是不乐意继续听了。
“公主可是对臣有何意见?”
云乐放开缠着手指的头发,认真回答:“没有哦,廷尉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李斯不信,当着云乐的面重复了一边她刚刚的动作。
“这是没有意见的表现吗?”李斯其实有点生气了:“如此举动,公主可曾尊重过臣。”
“……”云乐大吃一惊,随即坐得端端正正:“可是我刚刚说了,先生讲得太快了,我听不懂,很累。”
所以不乐意听讲很正常吧。
“而且,廷尉恐怕也没有多尊重我吧。”云乐才不跟人客套:“我说您讲得太快了,你没有改正,依旧我行我素,我听到不懂的皱眉,您没有解释,反而向我提问。”
“您这可不是一个真心教导的样子。”
她也不爱一对一私人加班课,跟着学室的先生一起就很好啊。
云乐积极提议:“不如我跟父王说一声,廷尉政务繁忙,无力教导我,咱们一拍两散如何?”
李斯因为云乐的话愣了一下。
他确实不在乎云乐的想法,他只是知道大王想要云乐变成什么样的人,他就尽力将云乐向那个方向培养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