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父真是太过分了!”云乐佯装气愤地跺了跺脚:“子女不和,多是父王无德!”
华阳和阴嫚惊愕地抬起头来,都想要张嘴说什么,却被云乐挥手打断。
“我要找父王去!”她咬牙切齿:“感情他都没给你们安排先生,就是看不惯我懒散吧,太过分了!”
一边说她就一边拎起裙子往章台宫去。
华阳和阴嫚赶忙想要拦住妹妹,却没有她跑步熟练,只能大惊失色地追着云乐,大喊:“不是!我们不是这个意思!”
这一刻,什么难过啊,嫉妒啊都被两人抛之脑后,生怕一个没拦住妹妹,让她在父王面前大放厥词被父王骂。
可惜,云乐一溜烟就从她们眼前跑走了。
两人这下是真的慌了,赶忙一边吩咐人去把几位公子叫来,想着云乐被骂时能一起求情,一边脚不敢停地往章台宫疾走。
另一边,嬴政并不在章台宫处理奏折,而是难得去了乐府休息放松,顺便听听音乐。
正闭目养神呢,就听见音乐突然停了下来,随即就感觉好像有一块飞石砸在了自己身上,惊得嬴政赶紧睁开眼睛。
真是一点都不出所料,又是嬴云乐!
“你干什么!”
他拎起云乐后颈的衣服,想把云乐从身上撕下来,却发现被扯住了袖子,根本扯不开。
“阿父,你好过分!”云乐雷声大雨点小,抱着嬴政就干嚎:“为什么独独给我安排如此多的先生,我不服!我想要休息!”
嬴政气得头上青筋暴起,只想把这个小鬼抓起来打一顿。
冷静,冷静,动手打孩子有失秦王身份。
他用一种难以理解的语气说:“你还休息!六日一休还不够吗?你想都别想!”
“不行,不能只有我一个人被如此多的先生盯着,凭什么!阿兄阿姊们就没有!”
云乐跟尖叫鸡一样对着嬴政叫,一副熊孩子的样子,吵得嬴政头痛。
“你给寡人撒手!”
“我不!”
“你撒不撒开!”
“不撒!”
两人一时之间僵持不下。
嬴政终于发现,原来人在气急的时候真的会笑。
自从登基以来,哪个人敢在他面前如此放肆,也就这个无赖之徒,仗着寡人不会对她如何,肆意撒泼打滚!
“阿父——”云乐大叫:“您就答应我吧!求你了!”
她中气十足,仿佛壮士断腕一样喊出撒娇的话,一副不答应她就会死死纠缠的感觉。
嬴政真的无奈了。
“行了行了!你别叫了!”
“寡人答应了。”
不是说多子多福吗?小孩这么烦人,一个都受不了了,万一再来一个,嬴政简直不敢想。
这福气在哪儿?他怎么一点没看到!
“太好了!”云乐得寸进尺:“那阿父给扶苏阿兄多安排几个,法家纵横家兵家都要,但是不能是儒家的!给二兄整个墨家和阴阳家的老师,他动手能力和推理能力可强了!还有将闾阿兄,让他跟兵家农家混去,省得一身牛劲儿没处使,尽往我们身上祸祸!”
她掰着手指头挨个点名:“还有华阳阿姊,也给她多整俩个先生,我看纵横家和名家的老师就不错,很合适!还有阴嫚阿姊,消息灵通得很,不如让她跟着儒家和小说家的老师学学!”
嬴政一开始还有些无语,但听着云乐一个个点名,马上就回过味儿来。
“你倒是挺会因材施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