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瞒不过去,胡泄气地承认了云乐的猜测,她的双手紧紧搅在一起,眼睛时不时撇向云乐,似乎是怕贵人生气。
云乐开了个玩笑:“怎么突然这幅表情,我又没有生气。”
云乐把手背在身后,抬头看向湛蓝的天空。
“是你的阿父让你来陪我的吧。”
胡点点头,跟在云乐身后不说话。
“……我知道你阿父什么意思。”她转身看着胡:“可惜我无能为力。”
山沉默地跟在父亲的身后。
“那位女君究竟是什么身份?”
“……贵不可言。”
不过一次询问,就能有官府的赏赐下来,从那时起,山就知道云乐必然不简单。
里正看着田间劳作的人,所有人都是精瘦的样子,用力时青筋暴起,起身时没有人的背能直得起来。
有些田地现在没有人,但是里正知道,到了晚上会有人出来劳作。
他抓着拐杖的手紧了紧。
“这么些年,没能让大家伙儿的日子好过点,是我的无能。”
“阿父。”山看向自己的父亲:“女君她……”
“我知道。”里正打断了山:“我没打算做什么伤害女君的事情。”
他只是,想要试试,利用一番孩子的怜悯之心。
云乐和胡在村口分道扬镳,胡回了家里,沉默地摇了摇头。
里正摸了摸胡的头,安慰她:“无妨。”
另一边,这是云乐第一次来萯阳宫。
作为中型离宫,萯阳宫夯土为基,以复道连接各个宫殿。
整体呈现黑色,上面是云纹和葵纹的瓦当。
她站在门口,细细欣赏整座宫殿。
那么宏伟美丽的宫殿近在眼前,她的思绪却不自觉地想到了槐里一个个茅草顶的夯土小院子。
在这个世界,阶级,贫富差距是如此之大。
她其实很清楚,里正让胡过来陪她玩耍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可是她又能干什么呢?
更别提自己还有系统这个定时炸弹。
别想了云乐,你根本做不了什么,现在想这些,不过是徒增烦恼罢了。
她走进萯阳宫,阿锦迎了上来。
“公主恕罪。”
“怎么了?”云乐难得见到阿锦这幅为难的表情,她往日就跟个泥塑的人一般沉稳靠谱。
阿锦上前一步,低声说:“赵太后在萯阳宫中休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