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乐看着逐渐撤下去的吃食,纠结了一会儿:“派人回去告诉阿父,我在这儿待两日。”
“替他尽尽孝心。”云乐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诺。”阿锦嘴角一抽,都不用想,她就知道公主想搞事情了。
果然,第二日云乐难得起了个大早。
待梳妆打扮完毕,径直往赵姬的宫殿去了。
“太后,云乐公主前来请安。”
赵姬一脸烦躁地睁开眼,冷哼一声:“让她在外头候着!”
随即翻了个身打算再睡一会儿。
昨日的下马威反倒给了自己一个没脸,这让赵姬不爽极了。
外头云乐却对今日之景早有预料,吩咐阿锦上一些好消化,味道又馋人的朝食上来。
“顺便弄个扇子过来。”云乐补充道。
阿锦忠实地完成了云乐的吩咐。
赵姬在里头还没睡回去,就闻到了一阵食物的香气。
她起身往外一看,就见到云乐正在外头吃着东西,还有一个侍人朝自己寝宫摇着扇子。
还不等她喊出那一声放肆,云乐就看见了赵姬。
她扬起大大的笑容,盛情邀请自家祖母一起来吃饭,仿佛昨日那个把赵姬气得跳脚的小人机压根不存在。
赵姬无语,但是被香香饭勾起了馋虫,一脸不情不愿地走了过来。
云乐见状,笑道:“太后不是说还要休息片刻吗?”
“……”
赵姬气得苍白的脸上都有了几分血色。
云乐见状不敢多言,两人就这么沉默无话地吃完了一顿饭。
饭后,云乐就出了萯阳宫,径直往槐里乡去。
两者仅有一水之隔,建筑却天差地别。
云乐往昨日摘过桑葚的小山坡走去。
不过一会儿,便有一个人过来了。
不是胡,而是她的爷爷,槐里乡的里正。
“见过女君。”里正拄着拐杖朝云乐俯身行礼,却被云乐侧身避开。
让老人家给自己弯腰行礼,未免太过折寿了。
里正没有直起身体,而是就这么弯着腰,看着土地向云乐请罪:“昨日小人多有怠慢,还望女君恕罪。”
“里正请起。”云乐示意阿锦把人扶起来。
里正仍旧不敢看云乐,也没有问她是怎么知道自己乃是槐里乡的里正,而是小心翼翼地斟酌着开口:“小女昨日多有得罪,竟拉着女君往这山野之地跑。”
“里正多虑了,乡野之间别有一番趣味。”
里正的视线微微扫过挂着桑葚的树木:“今岁老天爷不赏脸,就连这自生自灭的东西也没有往年结的果子多了。”
“看老天爷脸色吃饭的东西,都活得不容易。”云乐淡淡应和。
里正大着胆子接话:“不过咱们乡里都指着这玩意给嘴里添点味儿,日头干燥的时候也会来这浇点水,不然怕是去年就枯死了。”
“是吗,那是乡里人心善。”云乐心里有点不舒服。
似乎是听出了云乐话里的冷淡,里正心下一紧,小心问道:“女君今日可要往乡里走走?”
看着老人小心翼翼地表情,云乐突然开口:“里正看着春秋已高,想来为槐里乡操劳多年了。”
“不敢当女君如此夸赞。”他往身上摸了把自己的手汗,回道:“小人年近不惑,再过几年,估摸着就能卸下担子了。”
年近不惑?那岂不是四十岁都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