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非又不是为了韩王安。”她回复阴嫚:“韩非是为了韩国而死的。”
“阿乐你好生无礼。”阴嫚撇了撇嘴,对云乐称先生为韩非的行为表示些微不满:“不过这两者有什么区别吗?”
韩国和韩王安,不都是同一个东西吗?
阴嫚对于云乐的说法感到不解。
“当然有区别。”云乐歪了歪脑袋,一时之间竟然有点无法解释,干脆反问阴嫚:“难道你会认为阿父就是秦国吗?”
“当然。”
没想到阴嫚回答得毫不迟疑:“整个秦国都要遵守父王的命令,父王的命令就是秦国的命令。”
嬴政的意志就是秦国的意志。
“那你觉得,对面那位有阿父一般的权威能让韩国上下一致认为韩王的命令吗?”
阴嫚闻言顿时承认云乐说得对:“好吧,那韩国和韩王安确实不是同一个东西。”
扶苏在一旁听得无奈:“阴嫚,人怎可用东西形容?”
“韩国虽已灭亡,但是还要给韩王安留个体面。”
“这有什么好留的。”云乐对此表示不赞成:“他都把自己国家给败了,这体面也不是我们想留就能留住的啊。”
“咳咳!”
嬴政坐在上首重重咳了一声,视线扫过几个孩子坐着的地方,用眼神示意他们安分点。
没看韩王安的脸色都已经难看得要命了吗?
几人赶忙坐好,不再说悄悄话了。
宴会散去后,嬴政揪着云乐的后领耳提面命:“就算你说的是实话,也不能当众就这么说出来。”
“诺,儿臣知错了。”云乐懒得和嬴政争辩。
“废丘最近如何了?”
嬴政也就提一嘴,见云乐心中有数,便转而问起了其他事情。
云乐顿时来了精神:“阿父,纸张可还够用?”
“勉勉强强,你别顾左右而言他。”
嬴政对云乐跳脱的思维很是不满,示意她专心回答自己的问题。
云乐深吸一口气,拿出毕业答辩的架势向嬴政介绍目前废丘的发展状况。
“如何?阿父可还满意?”
云乐绕着嬴政转了几圈,期待地等待他的答复。
嬴政嘴角翘了翘,矜持地说:“勉勉强强。”
云乐知道这是满意的意思了,继而继续拉回她一开始的话题:“那纸张可还够用?”
云乐眼珠子一转嬴政就知道她又在打什么主意了,当即直接询问:“你想做什么?”
“儿臣想在废丘县建一个造纸厂。”
“可。”嬴政点了点头。
啊,这就同意了吗?
“自己上个奏疏,请奏立坊。”嬴政想了想又道:“往后都是如此。”
别什么事情都直接向他张嘴,一点流程也不走,反倒成了云乐一张嘴,嬴政跑断腿了。
这多不合适。
正好,纸张问世以来,一贯供不应求,有了云乐再建造一个工坊,也能缓解一番少府的压力。
“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