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并不冲突啊。”芈夫人又给华阳夹了一筷子吃食:“扶苏是我的孩子,楚系一脉就是他天然的同盟,如今昌平君被贬……”
她没有接着说下去,但是华阳理解芈夫人的意思。
昌平君被贬,楚系衰落,阿兄的政治势力自然减少许多。
“母妃,阿兄是父王的长公子。”
这句话,两人吵架时华阳就跟芈夫人说过,可是如今看来,芈夫人并没有理解。
“扶苏当然是王上的长子!”
“我的意思是,”华阳定定地看着芈夫人:“阿兄能不能成为太子,和他背后有没有楚系重臣一点关系的没有。”
只有父王的想法才是最要紧的。
“你这是什么意思?”芈夫人脸色一变:“哪怕昌平君不再是秦相,我楚系一脉在朝中也有半数之众,对大秦尽心竭力……”
“母妃!”华阳无礼地打断了芈夫人的话,冷声道:“慎言。”
楚国楚国,华阳实在不明白,芈夫人为何如此放不下楚国。
芈夫人扔下筷子,只觉得心里委屈至极。
自她知道华阳直接找了嬴政解除婚约,两人一提到与楚有关的事情就会吵起来。
“你和你阿兄都是这样!”芈夫人声音带着哭腔:“难道母妃还会害你们吗?”
自这两个孩子出生,她桩桩件件,无一不在为他们打算,可是如今,一个两个,都不愿意听她的话,和楚系交好。
华阳很是无奈,芈夫人平日里行事看着是个聪明人,偏偏一碰上跟楚国相关的事情,就跟昏了头似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华阳拉住芈夫人的手,企图把道理一字一句掰开,揉碎了讲给芈夫人听:“母妃,父王意在六国,对如今的我们而言,与楚系亲近绝不是一件好事,那不是助力,是枷锁。”
“是,在朝中,楚系势大,如今的楚国亦是秦国之外最强大的国,可是阿兄要当的,是秦国的太子,您明白吗?”
芈夫人泪眼涟涟,抓着女儿的手:“可是……”
“没有可是,母妃,离昌文君远点。”
他只会害了你,害了我们。
“……母妃知道了。”芈夫人眼里闪过一丝冷光,手拂去脸上的泪水,转移话题:“快吃吧,菜要凉了。”
华阳观察了一下母妃的神情,放松下来:“好。”
“……对了,这是你儿时最爱的蜜水。”
芈夫人递上一杯水:“这菜吃多了腻味,正好解腻。”
华阳看着这杯蜜水,不由失笑:“母妃,我都多大了。”
怎么还喝小孩子喝的东西。
“不管你多大,都是我的孩子啊。”
就在母女二人温情脉脉之际,章台宫却发生了一件让嬴政震怒的事情。
有个护卫突然举剑,欲行刺秦王,被周围的护军即使拿下,嬴政虽有受惊,却并无伤亡。
周围人跪了一地,嬴政咬牙切齿:“给寡人查!”
整个咸阳宫都随着嬴政的命令动了起来,如同平静的湖水丢下了一颗石子,实在明显。
“外面何事如此吵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