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一根树枝灵活地伸到薛亮腰间,那里挂着的荷包里面正好装着整整一百金,不多不少。
哐当一声,永久性贞操带被随意扔在薛亮面前,所有人的心都为之一颤。
“人间帝王,”翠绿的树枝伸展到李隆基面前,见李隆基立正站好,寿椿龄接着道:“此物,乃是吾与薛亮之交易,归薛亮所有,你可明白?”
老登,虽然你也挺适合这玩意儿。
但是,你还得先往后排一排。
薛亮从痛哭之中仰起头,心情急转直上。
李隆基心里滴着血,一遍遍告诫自己,神树那里还有神功秘籍等着自己,才能朗声笑道:“这是自然,神树放心。”
“但是,”
寿椿龄扫过薛亮,他的眼泪对于寿椿龄来说,就像鳄鱼的眼泪一样恶心,想到这人得到贞操带,以后说不定就要因此飞黄腾达,心里就不得劲儿。
“吾不干涉凡间律法。人间帝王,你既以大唐法纪律令之严明公正敬告诸神,便要说到做到。欺神之祸……”
剩下的话寿椿龄没说,就让老登自己脑补去吧。
翠绿的颜色在李隆基面前晃荡,脑中神树的声音显得格外意味深长,看向还在兀自激动的薛亮,李隆基的眼中闪过一丝怜悯。
显然,神树这句话,没有让薛亮听见。
大造化啊,有命得到,也要有命享用。
果然,真正承天受命的,只有朕。
“大唐律法,任何人不得践踏。臣某定会让朝臣秉公办理。”李隆基道:“神树降世,乃普天同庆之乐事,臣某已命人于兴庆殿设宴,为神树洗尘,万望神树拔冗莅临。”
寿椿龄:老登也有这么会说话的时候。
但是,不能。
“人间帝王,你与吾缘分未到。”
先不说李隆基一句话,自己就轻易答应,会不会显得很没格调。就说她现在挂满了铜镜,她也去不起。
不过,也不能就这么放过他们。
寿椿龄挂满铜镜,整棵树沉甸甸地直往下坠,心里不由冒出邪恶的想法,戳了一下努力干活的小系统。
【主人不是最爱热闹了吗?这唐朝的宴会,您还没参加过呢,竟然拒绝了。】
【这些凡人还不配让我作陪,宇宙草木皆为吾之耳目,任何信息,只要你的主人我想,就没有我不知道的。】
【那倒也是,对于主人来说,去与不去,没有区别。那些凡人的饮食,主人又不需要,您可是橓木诶。】
留下几句魔鬼的对话,寿椿龄隐去身形,切断一切脑电波联系。
反正,就让大唐君臣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去吧。
结束了祭天诸事,李隆基看了一眼高力士,抛下文武百官,连接下来的宴会都不顾上参加,匆匆离开,径直回到兴庆宫。
回到殿内,李隆基既不坐下,也站不住,脸上的表情堪称丰富多彩。
他一会儿背着手走来走去,一会儿拿起书胡乱翻几页,一会儿走到殿门伸着脖子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