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第一批马铃薯的亩产统计出来了,一亩地产出七十六石。”
李隆基还不知道吐蕃要攻打大唐的事,正沉浸在神种的高产当中。听到这个统计数据,“蹭”地站起身,忍不住在御辇中来回踱步,红光满面的脸上抑制不住地激动。此时,他已经在回长安的路上,就是因为长安快马加鞭来报第一批马铃薯试种成功,并送来了一颗巨大的马铃薯。
李隆基连忙问道:“神树可还在?”
这次回长安,神树一直盘踞在一辆马车顶上,后来,见神树没有离开的意思,李隆基连忙趁热打铁,给神树连夜改装了一辆马车,马车里面堆满了湿润营养的黑泥土。
李林甫:“陛下,神树一直都在。”
果然,之前的祭祀方式都是错的。神树是一棵树,她需要的东西如此简单质朴,只要献上泥土,神树自会扎根。
李隆基道:“快去将这个好消息禀告神树,神种乃是神树赐下,听见神种丰收,神树必定心悦。”
李林甫刚要告退,李隆基便接着道:“等等,朕亲自去告知神树。”
“陛下……”
李林甫连忙跟上李隆基。
神树所在的马车没有车厢,只有一个车底板,上面竖着一把特制的大伞。枝叶随着马车的晃动轻轻摇摆,神侍光团像是一个明亮的灯笼,悬挂在神树的树枝之间,光团一收一缩间,仿佛是有生命在呼吸一样。
“人间帝王,你来此有什么事?”系统光球抬起头,看着李隆基道:“主人正在闭关,你最好不要打扰她。”
李隆基心有戚戚地点点头,“多谢神侍相告,第一批神种已经收获,产量极高,臣某来此,是为了感谢神树当初赐下神种,惠及大唐千万子民。”
神树的叶子发出哗啦啦的声响,终于开口道:“人间帝王,吾赐下神种只是一念缘起。如何使用神种,则是你等凡间之事。神种能够丰收,靠的是人力,而非天力。只要让神种之力切实惠及平民百姓,吾不会过问你要如何使用。”
李隆基心中一动,这是神树第一次流露真心,神树似乎极为在乎底层百姓。
于是,又问神树:“臣某准备将神种的种植方法推广开来,只是百姓对于耕作之物,自有经验主张,长安附近有神树背书,极易推广。但是长安以外,越远的地方,越难以被中央辐射,若贸然让百姓改种,恐有贼人趁机生乱,敢问神树,臣某该如何避免有心贼人害我子民?”
“……”
寿椿龄保持沉默,心里面却骂骂咧咧:老登,这种事你问我?这是你身为皇帝该考虑的事情!为了从我这儿挤点好处,你可真是费尽心机。
“底层百姓生活艰苦,朝臣皆言我开元之年乃是亘古未有之盛世,但仍然有许多微末小民食不果腹、衣不蔽体。臣某……”
李隆基见神树不说话,心里有些惴惴不安,难道,自己试探得太明显了?但是,话赶话已经说到这里了,这个时候再转移话题,岂不是显得自己刚才爱民如子的形象很虚伪。
李隆基只好拼命去想自己做临淄王时,遇见的那些生活凄惨的百姓,想着想着,竟然真的有些找到了初心,他曾经也发过誓,日后若是做了皇帝,一定克己奉公,成为一代明君,让所有百姓都过上好日子。
只是,这些惨状如同雾里看花,渐渐模糊了。他在深宫中待了太久,眼见的都是花团锦簇,耳听的都是歌功颂德,他已经太久太久,没有亲眼看过底层百姓的模样了。
李隆基的眼睛,第一次真情实感地湿润了,“身为君父,臣某每每心念及此,便心痛难忍。若能让治下子民少经历些苦难,臣某绝不吝啬自己所掌握的能量,愿意为治下百姓付出。只求神树垂怜。”
李隆基这一刻说得这些话,不是演戏博取好感的虚伪,而是发自肺腑的真情流露,寿椿龄感觉得到。
但是,一个大权在握、高高在上的皇帝,能够保持这种同情心和责任心多久呢?寿椿龄不敢想。
既然李隆基求上门来,让她插手,那就不能怪她以后难以收手了。
“人间帝王,吾这里有神意三重,你可愿买?”
她又对李隆基道:“不要急着做决定,三重神意乃吾之意旨,可顷刻间传遍所有大唐疆域,让百姓知道神种的妙处。你若决定要买,三重神意仅需一金。”
“神树可否告知使用这三重神意所需代价?”李隆基脑筋极速旋转。
这么厉害的神器,只需要一金,但神树着重提醒,恐怕其中要付出高昂的代价,难道是像《葵花宝典》一样?
见李隆基根本没想到重点去,寿椿龄也不打算提醒,“没有代价,此物只有吾能使用,你买下后,我自会在整个大唐境内,降下播种神种的旨意。”
“仅仅只降下播种神种的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