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宝二年春,李隆基禅位于太子李亨。
称上皇,于南熏殿闭关不出。
因为亲爹还活着,李亨没敢擅自改年号,依旧沿用天宝的年号,在神树和太上皇的双重余威之下,李亨每天兢兢业业地当一个明君。
每每想要放松一下,耳边就有大臣絮絮叨叨,言必称神树云云、上皇云云。
听得李亨心中火起,只觉得自己这个皇帝当得窝囊,而且是天字第一号大窝囊。
心里不敢偷偷骂神树,却不知道将李隆基这个亲爹诅咒了多少回,恨不得他立刻归西。
这天,李亨处理完一沓奏折,伸着懒腰揉了揉有些花的眼睛。
李亨每日例行叫来高力士,询问皇父今日的作息、饮食和心情。
李亨:“父皇今日膳食用了什么?”
“回陛下,天家照例用了素斋,尚食局煮了今年新的贡米,天家吃了一碗,多吃了两口渤海蛋……”
“好!赏!”李亨看赏,又问:“皇父心情可好?今日可有叫梨园大家唱曲解闷?”
“天家今日勤奋,用膳后便继续闭关修炼,言说自己心有所感,神功即将大成。”
李亨嘴角抽了抽,想到亲爹修炼以后,性情大变,还提出过许多奇怪的要求,不由又问道:“皇父的绣花针可还有?若快用完了,你记得及时为他老人家补上。”
“老奴记下了。”
“皇父……”
正说着,突然听到东边一声长啸,啸声霸气侧漏,激荡爽快。
李亨连忙走出殿外,注目望去。
只见南熏殿方向,屋顶的瓦片被顶得四溅纷飞,一道人影轰然冲出,立于屋脊之上。
那人头戴通天冠,穿着一身大红长袍,站上屋脊之后,便哈哈大笑。
“终日苦练,神功终于大成。哈哈哈哈哈……”李隆基仰天长啸不止,双眼眯起,兰花指一捏,十枚绣花针飞射而出,咄咄几声,落在李亨前面的空地上,地面坚硬的汉白玉砖石顿时嘭地裂开,炸出一个大坑。
李亨目瞪口呆地看着前面的坑,就听皇父狂傲的声音传来:“今日起,天上地下,唯朕独尊!千秋万代,朕将永垂不朽。”
李隆基双脚轻点,在屋脊之上如履平地。
运气飞针,每一针落下,就像朝地面扔下一颗炸弹,砖石碎屑四处炸开,只觉得一种前所未有的强大感觉充斥全身。
他又忍不住大笑起来。
宫中所有人都看到了这一幕,不由自主地跪在地上,磕头不止,高力士更是眼泪汪汪地欢呼道:“恭贺陛下,神功大成。”
李隆基丝毫不做停留,他一点枝头,便径直飞向宫外。
他要让整个天下的人都看看,他们的新神出现了。
“嘶——那是?”
“太上皇!太上皇在天上飞!”
“天呐,皇帝老爷成仙了!皇帝老爷成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