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书人。”那人扶住她,“别说话,你伤得不轻——主要是话太多,血流得快。”
梁若淳醒来时,已在一间简朴竹屋里。
窗外鸟鸣清脆,阳光透过竹帘洒进来。她想起来,肩头一阵剧痛——发现自己已被包扎妥当,绑得跟木乃伊似的。
“别动,伤口刚上药。”灰衣人端着一碗药汤进来,“你失血过多,需要静养——静养就是别说话、别动、别想那些陨铁。”
梁若淳警惕地看他:“那些陨铁……”
“追回来了,你的手下正在清点——少了两块小的,被逃跑的人顺走了。”灰衣人在床边坐下,“我叫陆明,守书人第七代传人。”
“守书人……守护什么书?”
“不是书。”陆明摇头,“是比书更重要的东西——李淳风先生的最终遗物,也是……这个世界的秘密。”
梁若淳心跳加速:“什么秘密?”
陆明没直接回答,而是问:“梁姑娘,你有没有想过,你为什么能看懂李淳风古籍中那些超前的内容?为什么对‘蒸汽’‘火药’‘机械’的理解,远超这个时代任何人?”
“我……我从小喜欢琢磨……”
“不是。”陆明直视她眼睛,“因为你和李先生一样,都不完全属于这个时代。”
竹屋里安静得能听见心跳——还有外面鸟叫。
“你什么意思?”梁若淳声音发干。
“李淳风先生,是穿越者。”陆明一字一顿,“来自一千三百年后。”
梁若淳脑中“轰”的一声。穿越者?李淳风也是穿越者?
“证据呢?”
“他留下的‘最终遗物’就是证据。”陆明起身,“但你伤好之前,我不能带你去。那地方……需要体力——你现在连走都走不稳。”
接下来三天,梁若淳在竹屋养伤。陆明话不多,但照顾细致——药汤准时,换药麻利,连饭菜都做得不错。
从他口中,梁若淳得知了“守书人”来历。
李淳风晚年意识到自己带来的知识可能引发混乱,于是挑了三个最可靠的弟子,让他们世代守护一个秘密:他不是这个时代的人。而那个最终遗物,记录了他穿越的真相,以及……一个关于“世界本源”的发现。
“为什么告诉我?”梁若淳问。
“因为你在做李先生想做而没能做完的事。”陆明说,“他本想用知识造福百姓,但当时条件有限,只能留下典籍。而你,真正在实践他的理想——虽然搞得有点乱,赌坊都用上你的技术了。”
第四天,梁若淳伤势稳定。陆明带她离开竹屋,往深山走。
“我们去哪儿?”
“终南山深处,李先生最后的隐居地——也是他穿越过来的着陆点,据说是脸先着地。”
山路险峻,两人走了整整一天。傍晚时分,来到一处绝壁前。陆明在崖壁上摸索片刻,按下几块看似普通的石头。
“轰隆”声中,崖壁裂开一道缝,仅容一人通过——胖点还进不去。
“跟紧我,走丢了我不负责找。”
通道很长,蜿蜒向下。壁上每隔一段就有发光的苔藓,提供微弱照明——梁若淳估摸着,他们至少下降了两百丈,够挖十几个地窖。
终于,前方出现亮光。走出通道,她惊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