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檀感受到他语气中的悲伤与执念,心中一紧,连忙抬起头,用柔软的掌心轻轻抚平他眉间的褶皱。她知道林动对应欢欢的感情,那是一同经历过生死、刻入灵魂的羁绊。她没有丝毫嫉妒,只是柔声安慰道:“哥,你别难过。欢欢姐那么好,一定不会就这样离开我们的。我们现在已经到了大千世界,还有北溟前辈帮忙,一定能找到她的轮回碎片。我会一直陪着你,不管是找欢欢姐,还是修炼到天至尊,我都陪在你身边。”
她的声音温柔而坚定,一如当年在青阳镇,她总是默默站在他身后,做他最坚实的依靠。
“出去走走吧。”林动摇了摇头,似要把所有的胡思乱想都甩掉,牵起青檀的手,二人并肩走出院落,踏入院外的灵林之中。
林间清风拂面,裹挟着草木的清新气息,深吸一口,只觉心旷神怡。青檀身着一袭紫黑相间的衣裙,紫纱为衣,黑缎为边,裙摆上绣着暗金色的蔓藤花纹,随着她的步履轻轻摇曳,宛如暗夜中绽放的幽紫蔷薇。裙身剪裁贴合,将她玲珑有致的身段勾勒得恰到好处,纤细的腰肢系着一条黑色丝带,更衬得身姿窈窕。她的五官极为精致,一双灵动的杏眼宛如浸在秋水之中,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天然的娇俏;挺翘的琼鼻小巧玲珑,鼻尖沁着淡淡的粉晕;唇瓣如樱桃般红润饱满,嘴角总是噙着一抹浅浅的笑意,笑时会露出一对浅浅的梨涡,灵动又娇憨。乌发如瀑,仅用一根紫色发带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颊边,随风轻舞,更添几分随性的美。
这般娇俏灵动的绝色容颜,自然吸引了过往北苍灵院弟子的目光。每当有男弟子路过,目光触及青檀的瞬间,都会猛地顿住脚步,眼中满是惊艳与失神,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他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这姑娘是谁啊?长得也太好看了吧!”
“看她和那位公子的穿着,不像是我们北苍灵院的人,难道是其他宗门的贵客?”
“那位公子气质好强,两人站在一起,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议论声渐起,林动眉头微蹙。他不欲太过张扬,却也容不得旁人对青檀指指点点。当下,一丝至尊境的威压悄然释放,无形的气势如潮水般扩散开来。那些议论的男弟子瞬间脸色煞白,只觉一股难以抗拒的压力笼罩全身,连话都说不出来,哪里还敢多做停留,纷纷狼狈地转身快步离开,连头都不敢回。
待众人散去,林动无奈地抚额,低头看向身侧一脸无辜的青檀,低声笑道:“你这妮子,真是个红颜祸水。”
青檀闻言,俏脸微红,伸手轻轻挽住他的胳膊,娇嗔道:“哥,这怎么能怪我嘛。”
青檀的指尖无意识绞着裙摆的紫黑蔓藤绣纹,忽觉风势里裹挟着几分异样的喧嚣。她那双浸着秋水的杏眼微微睁大,灵动的眸光倏然投向远方天际,眼尾的娇俏弧度凝了几分疑惑,抬手轻轻拽了拽林动的衣袖:“林动哥,你快看——那上面怎么这么热闹?”
林动顺着她示意的方向抬头望去,目光穿透林间疏密交错的枝叶,只见澄澈的天幕下,一道道身影正驭着各色飞行灵兽穿梭往来,宛如流动的星点。那些灵兽形态各异,有翼展数丈、羽色如墨的玄鹰,翅尖泛着冷冽的银芒;有周身覆着琉璃般鳞甲的彩鸾,尾羽拖曳出绚烂的光带;还有些身形臃肿却飞得稳当的巨鹏,背阔如舟,稳稳托着沉重的木箱。箱子大多裹着厚厚的黑布,边角隐约透出暗红或鎏金的纹饰,瞧着便分量不轻,偶尔有灵兽振翅时气流激荡,黑布掀起一角,能瞥见内里隐约闪烁的灵光,或是沁出的淡淡药香。
更引人注目的是,所有驭兽之人都穿着统一的袍服——月白为底,袖口和衣襟绣着青苍色的“北苍”二字,腰束墨色玉带,袍角随风猎猎翻飞,正是北苍灵院弟子的制式服饰。他们神色匆匆,眉宇间带着几分赶路的焦灼,彼此间甚少言语,只偶尔以眼神示意,驾驭着灵兽在天际划出一道道规整的轨迹,显然是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搬运工作。
“这动静倒是不小。”林动眸中闪过一丝讶异,指尖下意识握紧了青檀的手,掌心的温度让她安定了些许,“我也说不清是什么情况,不如上去问问?”
话音未落,他足尖轻轻一点地面,脚下泛起淡淡的灵光,身形便如离弦之箭般腾空而起。青檀被他稳稳牵着,裙摆在空中舒展开来,紫黑相间的裙裾翻飞如暗夜流萤,乌发松挽的发带随风飘拂,那张精致的俏脸上满是好奇,杏眼亮晶晶地打量着身旁掠过的灵兽与弟子。
二人御风而行,速度极快,转瞬便追上了一只飞得稍缓的玄鹰。那玄鹰背上坐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面容俊朗却带着几分不耐,额角沁着薄汗,正抬手擦拭着,显然已经忙碌了许久。他身上的月白袍服沾了些尘土,袖口微微卷起,露出结实的小臂,驾驭玄鹰的手势沉稳,却难掩眉宇间的烦躁。
“阁下,冒昧打扰了。”林动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清晰传入对方耳中,“在下林动,身旁是内人青檀,初来贵院,见诸位如此忙碌,不知北苍灵院这是在筹备何事?”
那年轻弟子闻言,转头看了二人一眼,目光在青檀绝美的容颜上短暂停留,随即被林动身上隐而不发的气势所慑,不耐之色稍敛,却依旧语气匆匆:“还能干嘛?这处分院要从沧崖大陆撤走了。”他抬手指了指玄鹰背上摞得整整齐齐的木箱,“这些都是院内的贵重物品,功法秘籍、珍稀灵药、还有至尊灵液之类的,都要搬到中央广场统一封存,到时候撤走才好一并运输,省得遗漏。”
话说完,他似乎不愿再多耽搁,也没心思追问林动二人的来历,对着玄鹰低声喝了一句,玄鹰发出一声锐利的啼鸣,振翅加速,翅膀掀起的气流吹得林动和青檀的衣袂猎猎作响,转眼便载着那弟子飞远了,只留下一道墨色的残影消失在天际。
青檀眨了眨眼,转头看向林动,杏眼里满是困惑:“分院撤走?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林动望着那道渐渐远去的玄鹰残影,眸中光芒暗转,深邃的眼底掠过一丝沉吟。片刻后,他收回目光,低头看向身旁满脸困惑的青檀,指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沉稳下来:“此事蹊跷,但现在猜来无益。”他抬眼望了望天色,日头已过中天,林间光影斑驳,“先不管这些,等晚上去见北溟前辈的时候,再当面问个明白便是。”
青檀闻言,点了点头,灵动的杏眼里那丝困惑渐渐散去,转而化为全然的信任。她挽住林动的胳膊,身形随他一同缓缓落地,紫黑相间的裙摆拂过地面的青草,留下浅浅的痕迹:“好,听林动哥的。”
二人重新漫步在林间,方才的小插曲并未过多影响心境,清风依旧裹挟着草木清香,只是天际间那些忙碌的身影,仍时不时映入眼帘,为这平静的林间添了几分不寻常的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