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他掌心黑气暴涨,裹挟着毁天灭地威势的一掌轰然拍出。掌风未至,那股魔皇的滔天邪气便已将青檀周身的空间彻底封锁,掌心黑蛇虚影张牙舞爪,吐着猩红信子,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腐蚀得滋滋作响,泛起灰败的痕迹。
青檀瘫在冰冷的地面,黑暗圣镰早已滚落在身侧,眉心的祖符光芒黯淡到极致,连抬手指尖的力气都已失去。她的视线穿透漫天翻涌的烟尘,望向暗影之帘后,那座巨塔之巅八彩灵光流转的方向,嘴角牵起一抹凄然却释然的笑。
“林动哥,对不起……”
她的声音微弱得如同蚊蚋,散在风里,带着无尽的遗憾与不舍,“我不能陪你,去找回欢欢姐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异魔皇的掌印已携着灭顶之势,轰然拍至!
“轰——!!!”
震天动地的巨响炸开,气浪席卷四方,连远处真正的镇魔塔都被这股力量震得剧烈摇晃,塔表层的巨石瞬间崩碎。漫天碎石与灰尘翻涌如潮,将青檀那道纤弱的身影彻底吞噬,烟尘弥漫中,那抹墨色的身影消失无踪,仿佛已在这恐怖的一击下化为齑粉。
异魔皇缓缓收掌,黑瞳中掠过一丝冷冽的快意,可下一秒,他的脸色骤然剧变,周身的邪气都猛地一顿。
不对!
他竟没有感应到半分生机消散的迹象!
那股属于青檀的独特黑暗本源气息,明明就在掌下,却在掌印落下的刹那,凭空消失得无影无踪!
异魔皇心中警铃大作,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从心底翻涌而上,他猛地转身,黑瞳死死锁定千丈之外的虚空。
只见那里,空间如被投入石子的湖面,泛起层层叠叠的涟漪,一道挺拔如松的身影,缓缓从涟漪中踏出。
男子一袭黑衣猎猎作响,周身环绕着的是让他刻骨铭心的八道祖符。吞噬、雷霆、空间、生死、洪荒、寒冰、黑暗、火焰,八种属性的灵力各自散发着独属于本源的恐怖威压,交织成一道席卷天地的能量风暴。
他怀中,正小心翼翼地抱着那个刚刚“消失”的女子,青檀双目紧闭,嘴角的血迹已被轻轻拭去,气息虽弱,却平稳而悠长。
男子缓缓抬眼,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没有半分多余的情绪,只有焚尽天地的怒火与足以冻结灵魂的杀意。
仅仅是一个眼神,便让异魔皇周身的邪气瞬间凝滞,黑袍下的身躯,竟不由自主地绷紧了。
“青檀,你受苦了。”
林动垂眸,目光凝在怀中女子苍白如纸的玉颊上,声音柔得似能揉碎,指尖轻拭过她嘴角干涸的血痕,动作里裹着翻涌的心疼,连指腹都带着小心翼翼的轻颤。他已失去了应欢欢,那道冰蓝身影成了心底一道永不愈合的疤,如今,他绝不能再让青檀从身边离去。周身八道祖符的光芒因他翻涌的心绪微微摇曳,生死祖符的青黑二气悄然缠上青檀的身躯,丝丝缕缕温润的生机顺着她的经脉缓缓流淌,将她萎靡到极致的气息,一点点稳住。
异魔皇死死锁着那道挺拔的身影,黑瞳中先是翻涌着惊疑,转瞬便爆发出滔天震怒,黑袍下的身躯因怒意微微震颤。他终于认出了眼前之人,声音尖利如枭鸣,刺破漫天凝滞的空气:“是你!十二个时辰前,在那地下洞穴对本皇出言不逊的,从下位面来的小子!”
恰在此时,维系许久的暗影之帘失去灵力支撑,化作漫天墨色光点悄然消散,那座巍峨的八灵镇魔塔,重新屹立于天地之间,塔身八彩纹路熠熠生辉。
异魔皇猛地转头望向巨塔,黑瞳骤缩。塔内原本疯狂翻涌的八色灵力早已归于平静,塔身之上的古老封印纹路,竟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璀璨凝实,牢不可破。那股曾让他心悸的突破波动,也彻底消散无踪,唯有塔身散发出的厚重威压,比从前更甚。
“刚才那塔里的动静,也是你弄出来的?!”
异魔皇的声音裹着咬牙切齿的恨意,字字如淬毒的冰刃,他终于彻底明白——张青锋燃身死战,青檀耗竭本源布计相欺,拼尽一切的拖延,全都是为了给眼前这小子,争取突破的时间!
闻言,林动缓缓抬眼,眸底的温柔尽数褪去,只剩彻骨的森寒,如万年冰封的寒潭,翻涌着焚天的杀意。他怀抱着青檀的手臂紧了紧,将她护得更稳,周身八道祖符同时爆发出耀眼到极致的光芒,八道本源之力瞬间交织,化作一道遮天蔽日的恐怖能量洪流,携着碾压天地的威势,朝着异魔皇轰然碾压而去!
他一字一句,声音冷得如同来自九幽地狱,震得天地间的邪气都瑟瑟发抖:
“异魔畜生!洗干净脖子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