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电驴稳稳停进遮雨棚里,杨霞映没有立刻下车,而是透过那扇窗观察了一下。
暖白的光穿透了窗帘,边缘没拉好的地方漏出了一条小缝隙。杨霞映透过缝隙简单扫了一眼,里面安安静静的。
奇怪,难道真的是自己没有关灯吗?
她抿了抿唇,把车停好,拎起菜袋子往楼道里走。
楼道感应灯“啪”地亮起,又一层层暗下去。脚步声在水泥台阶上空空地回响。
走到自家门口时,她下意识放轻了呼吸。
——屋里很安静。
没有电视声,没有水声,也没有猫抓东西的细碎动静。
安静得有点过分。
她站在门外,摸钥匙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手心居然有点潮。
“想多了……”她小声嘀咕了一句,像是在给自己壮胆。
钥匙插进锁孔,轻轻一拧。
“咔哒。”
门开了一条缝。
一线暖光从屋里流出来,落在她鞋尖前。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很淡的气味。
不是潮味,也不是糊味。
而是……
一缕轻轻的、混着青草气息的清冽,像雨后刚冒出新芽时的味道。
杨霞映的手指顿了一下。
她慢慢把门推开,屋里的灯果然亮着。
这间不大的出租屋一眼就能望到头——小沙发、折叠桌、简易衣架,还有靠墙那张架子床。
一切看起来都和早上出门时差不多。
只是——
沙发是空的。
她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猫不在上面。
就在这时,架子床那边传来“咚”的一声轻响。
像是什么东西,不小心撞到了床架的铁栏。
声音不大,却在安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杨霞映喉咙发紧,下意识把手里的菜袋子轻轻放在鞋柜上,连塑料袋摩擦的声音都刻意放轻。
她一步步朝床那边挪过去。
架子床下层被她当成休息区,放着沙发和二手木柜;上层铺着她的被褥。
此刻,上铺的被子鼓起了一团。
圆圆的,像个小小的山丘。
杨霞映站在床边,仰头看着那团起伏,心跳声重得发闷。
几秒后,她才踩上床边的踏板,手扶着铁栏,小心翼翼地探身上去。
她伸出手,捏住被角。
然后,轻轻掀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