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她个子高挑,肩薄腰细,饶是再普通的衬衫和西裤穿在她身上,也都显得贵气不俗。
抬了下巴,陆阑梦再次开口。
“罢了,不说这个。”
少女那清凌凌的尾音习惯性微微上扬,像是鸟儿轻盈的尾羽,翕动间,带出一点无意识的娇媚,而语气柔软、粘稠,像是冬日里最温热的蜜糖。
“原来温医生,还有穿男装的嗜好啊?”
“就是不如长发,穿女装时那样好看了。”
“不过,温小姐变成了温先生,也算是别有一番风味。”
陆阑梦细白的手指,虚虚地在空气里画了一道弧,然后饶有兴致地评价起来。
“眉毛,是比平日里要画得英气一些。”
“唔,还有睫毛……这样长,这样翘,哪怕再剪掉小半寸,瞧着,也还是姑娘家的眼睛。”
“温轻瓷……”
大小姐先是念了一遍她的名字。
而后,又念一遍。
语调像是含着颗被冰糖渍过的梅子,甜得腻人。
“需要我帮你埋尸吗?”
“这里我很熟悉。”
“……”
没有被人发现的惊慌失措,也没有想要遮盖痕迹,干脆连陆阑梦一块解决的狠厉。
温轻瓷脸上至始至终都没什么表情。
她就这样望着陆阑梦,任由陆阑梦打量她,审视她、评价她。
直到一片雪花也落在她的睫毛上,添上了点令人不易察觉的重量,才总算开了腔。
“不必。”
“他只是晕了。”
语气平淡。
像是在说一件同自己毫不相干的事。
“哦,没死啊。”
“那你是想绑了他,跟陆慎要赎金?”
陆阑梦顿了顿,又继续追问:“你很缺钱用?”
“嗯。”
温轻瓷喉间漫出一声轻嗯。
随即弯下腰,先是把斗篷从陆闵良身上拿起,递还给陆阑梦。
然后,地上那身高接近一米八的少年,她竟就这样轻轻松松提起来,搭在自己的背上。
陆阑梦嫌弃这斗篷已经用在陆闵良身上,微微蹙眉,以两指提溜着,最终把它盖在温轻瓷的后背,顺势挡住陆闵良的脸。
知道温轻瓷是特意过来绑人的,必定有离开此处的方法,她没打算多管,细白手指灵巧地替温轻瓷系好斗篷带子之后,好心情地弯起唇角,提醒道:“别跟姓陆的客气,赎金多要点,他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至少也值两根大黄鱼。”
说完,就转身往楼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