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的话像一颗石子投进深潭,就等着听那一声“扑通”的响。
然而,温轻瓷的表现,却像是什么都没听见。
屋内的气氛有一瞬滞涩。
又过了一会儿。
温轻瓷主动往后退了半步,垂眸打量陆阑梦。
这位大小姐的恶劣,她已然了解,旁人越是骂她,表现出愤怒,她便越是得趣。
视线尤其在陆阑梦的脖颈上停留了许久,瞧着那枚极其触目的红印,温轻瓷眸色缓缓沉下去,答道。
“你说,不比男人差。”
“对。”
“不论什么方面。”
“对。”
“要跟你去床上试一试?”
大小姐的下巴扬起来:“对。”
温轻瓷点了点头,动作慢条斯理的,像在确认病例。
“好,那你告诉我——”她的声音压低了一度,不轻不重地落在空气里,“床上,能证明什么?”
“力量?技巧?持久?”
温轻瓷一字一字地诘问,而后又说道:“这些,都可以在别的地方证明,不必上床。”
“你烧刚退,体力未恢复,此时不宜剧烈活动。”
她嗓音比平时要更低,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调子。
“等病好了,大小姐还有兴致比较的话,可去军校的操场上跑三千米,再做五十个俯卧撑,我奉陪。”
跑完三千米,还要做俯卧撑?
又不是拉磨的驴。
谁要跟她比这个了?
陆阑梦被气笑,又因喉咙干痒,难受地蹙眉,掩唇闷闷咳了两嗓子。
温轻瓷方才退了半步,她此刻便追着往前跨上去半步,甚至贴得比刚才还要近。
像是突然间想到了什么,少女一双狡黠的狐狸眼,几乎要将面前的人看穿。
“你是不是不敢?”
“是不是怕试过了,就知道自己——”
“不是不敢。”
温轻瓷打断她,嗓音极冷淡地压低,给出了最锋利的一刀。
“是对你,毫无兴致。”
大小姐的表情短瞬凝固了一秒。
然后笑了。
“是吗?”
她仰起脸,离温轻瓷只几寸远。
刚退烧的人,身上还带着病中的潮热气息,呼吸软软的,扑在温轻瓷的下巴上。
她拽住温轻瓷的衣角。
没怎么用力,就只是拽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