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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阑梦在家休息了两日,养好了身体,才去上学。
而这期间,陆闵良是兔儿爷的事,被刊登在了安城日报的头版头条。
这样劲爆的新闻,一下就在安城街头巷尾炸开了锅。
去学校时,陆阑梦听见有人在议论此事。
因照片拍得太过不堪入目,不光是陆闵良自己不敢出门,连陆慎的颜面都丢了个精光。
陆阑梦乐见其成,只是有些懊恼自己病的不是时候,居然错过这样好看的一场大戏。
当天下了课,她坐进自己的轿车里,后边紧跟着一辆货车,把一架崭新的普莱耶尔钢琴,运到了弄堂里27号。
货车在这种小巷子里是很惹眼的,再加上还有一辆铮亮的黑漆皮小轿车,美貌灼目的大小姐,以及几个身材壮硕的工人下了车开始搬抬西洋钢琴,整个弄堂里的邻居都带着瓜子凑到门口来瞧热闹。
陆阑梦还没走进院子,就先看见了一团熟悉的白影子。
是纪婉莹的那只白色波斯猫,云团。
这会儿正在温轻瓷的脚边撒欢,叫声娇软,哪还有在她面前时那种高傲不屑一顾的样子。
院子里的人都听见了动静,不约而同看过去,瞧见了门口的陆阑梦。
温轻瓷就站在几步开外,清清冷冷地望了大小姐一眼,面色既并没有喜悦,也没有不高兴,极为平淡。
而后便垂下眸去看猫。
仿佛猫都比陆阑梦要好看。
云团登时察觉到了一道杀气的目光,下意识躲到温轻瓷的脚后跟,两只前爪则扒拉着温轻瓷的裤腿,探出半颗脑袋瓜,溜圆的猫眼透出几分警惕,是动物本能感知到危险时,流露出的天然恐惧。
纪婉莹也没想到今日陆阑梦会过来,又看了眼工人们抬着的普莱耶尔,她有一瞬被惊到了。
这是法国的钢琴品牌,以音色清澈闻名,也是德彪西最钟爱的,她家中也有一架。
既然由陆大小姐亲自运过来,想必是送给温沁的。
吃惊只一瞬,而后便觉得这种事陆阑梦做出来是再正常不过了,纪婉莹笑着走上前去。
“还真是巧了。”
“阿沁在学校很难抢到琴房,下课以后也没地方练习,我想着家里有一架闲置的旧钢琴,便给阿沁送过来。”
实则就算要送钢琴,她本人也不用过来一趟。
但纪婉莹存了一点私心,实在是想见一见温沁的那位小姑,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
她刚到没一会儿,粗粗见了一面,只是觉得温轻瓷生得的确漂亮,却没来得及说上几句话,探探性子,大小姐就驾到了。
倒也好。
她正想看看陆阑梦是怎么跟那位温医生相处的。
如今两位正主都在,想想就觉得有趣。
纪婉莹内心兴奋,面上却不露半分,用最寻常的语气,莞尔道:“早知道你这样大手笔,我就不送了,在你的普莱耶尔衬托下,我家那件老东西怪寒酸的。”
陆阑梦微微眯了下眼睛,压下想要上前把那不知死活的波斯猫一把扔出中国的冲动,看了猫主人一眼,语气凉飕飕的。
“你送你的,跟我有什么相干?”
纪婉莹啧了一声:“怎么不相干,这里是阿沁住的地方,你这大费周章地搬一架钢琴过来,难道不是送阿沁的吗?”
陆阑梦扯了扯嘴角:“这小洋楼是我买下来的,以后要过来小住,没钢琴怎么行?”
纪婉莹顿时有些尴尬,她原以为,这房子是温沁家的。
好在陆阑梦也没继续说什么。
没说为什么她的房子,是温沁一家在住着,没说雇佣了温沁的母亲照料她家的老奴。
“不过我不在时,它也得有人照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