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时肆把包往沙发上一扔,气得在客厅转了三圈。
欺人太甚!简直欺人太甚!
只要一闭上眼,脑子里全是沈峪岚那张笑得人畜无害、实则阴险至极的脸。
时肆很快拨通死党派派的电话。
“喂?我的大忙人,今儿不是约了你的养成系师姐逛街吗?怎么有空临幸我?”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键盘声,显然派派正在高强度的网络对线。
“别提了。”
时肆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语气沧桑。
“不仅没吃好,我还差点被气得当场去世。”
“怎么,你师姐看出你把她当女儿宠爱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不是师姐,是那个沈峪岚。”
时肆翻了个身,趴在沙发上开始疯狂输出:
“你是不知道她有多过分,今天本来是我和师姐的二人世界,她硬生生插进来当电灯泡,吃饭要拼桌,走路要走中间,连我给师姐买的草莓糖葫芦她都要抢着咬一口,害我重新买了份,但师姐已经吃饱了!”
“最可恶的是!”
时肆模仿着沈峪岚的语气,捏着嗓子道。
“‘抢来的东西味道更甜’……啊啊啊!你听听这是人话吗?她就是在向我示威,她绝对是看上师姐了!”
“啊……是吗,这么严重。”
派派声音敷衍,键盘声依旧没停。
时肆怒了:“派派,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我都要被情敌骑到头上了,你还在那儿敲敲敲。”
“在听在听,我这不是正在看个巨有意思的故事帖嘛,简直是年度大戏。哎呀你继续说你的,我听着呢。”
时肆:“……”
交友不慎。
“派、派!”
“好好好,我不看了。”
派派稍微停顿了一下,才终于消化好时肆刚刚说的话:
“你说沈峪岚又来搅和你的大计了?那你今天岂不难受死了,眼睁睁看着情敌对你师姐含情脉脉、暗送秋波,自己只能在一旁干瞪眼?”
“没错,她对师姐……”
时肆卡壳了。
仔细一想,今晚沈峪岚好像一直在吃。
吃她剥的虾,吃她点的烧烤,吃她买的草莓,还有别的七七八八。
至于看师姐的眼神……
“嘶……”
时肆皱起眉头,有些迟疑。
“说起来也奇怪,她今天好像……没怎么看师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