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羁绊任务还没做,沈峪岚这是在喊桃桃去做任务!
时肆瞬间清醒,冷汗都下来了。
她手忙脚乱地抓过手机,长按那条消息。
一想到沈峪岚可能心生疑窦,猜出之前那个桃桃是自己……
时肆手指悬在“撤回”选项上方,颤颤巍巍。
不对。
沈峪岚说不定已经看到了,要是现在撤回,岂不是欲盖弥彰,那才是真完蛋了。
时肆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既然撤不回,就只能硬圆。
把“没素质的暴躁老姐”强行扭转成“心疼偶像身体的这种焦急女友粉”。
时肆把毕生的演技都凝聚在指尖,紧跟在那句骂人之后,连发了好几条消息找补:
「哼!人家一直蹲在你直播间呢,看了整整一晚上,心疼死了知不知道!」
「你都高强度打了一通宵擂台了,现在还要带我下本?不要命啦!」
「快去睡觉觉!你要是累坏了,谁赔我老婆?我命令你立刻!马上!去休息!」
「晚上睡醒了再找我,听到没!(▼ヘ▼#)」
发完这一连串,时肆把手机往胸口一扣,整个人呈挺尸状倒在床上,大口喘气。
在这波的糖衣炮弹轰炸下,勉强可以被解读为“爱之深责之切”。
就是不知道沈峪岚会不会信,她自己反正是被恶心得不行了。
人在等消息时总是会下意识逃避,时肆把手机调成静音,扔到一边。
假装自己没发过这消息,也不在乎回复。
她去客厅接了杯水,扫扫地,擦擦洗手台,铲了猫砂,添了猫粮,隐约听到沙发下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于是叹气。
“养你半个月了,还不肯出来见我,跟我玩躲猫猫……不知道和谁学的,坏小猫。”
总之这样到处忙碌了一会儿,时肆才重新回房。
她屈膝在床边,上半身趴进柔软的被褥里,伸长胳膊够回手机。
鼓励自己好半天后,才小心翼翼地举起来,眯着眼看屏幕。
20分钟前。
沈峪岚:「好,那晚上打。」
呼——
时肆长出一口气,感觉劫后余生。
看来这“女友粉”的人设还挺好用的,甚至还能光明正大地骂她两句。
时肆把手机调成静音,这次是真的不想动了,裹紧被子,带着满脑子的侥幸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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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的另一端。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房间里光线昏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