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
身后的沈峪岚忽然开口,伴随着纸袋摩擦的轻微声响。
时肆没回头,只是从鼻子里哼出一个单音节:
“嗯?”
一只修长的手伸到了她面前,手里拿着一个小巧的玻璃罐。没什么花里胡哨的logo,但一看就不便宜。
里面装着淡粉色的硬糖,在顶灯的照耀下晶莹剔透,折射出细碎的光,像一颗颗小宝石。
“正好碰见,这个给你。”
时肆低头看着那个罐子,没接,转过身挑眉看她:
“这什么?毒药?”
“薄荷糖,说是对嗓子很好。”
沈峪岚神色坦荡。
“之前那个备注……你平常都吃那么辣的?嗓子不难受吗?”
时肆一哽。
那是为了恶心沈峪岚特意写的变态辣。
沈峪岚不会把那当成她的默认备注了吧?
“……我嗓子好得很。”时肆移开视线,语气明显有点不自然,“不需要。”
“就当是夜宵的回礼了。”
沈峪岚也不恼,只是把罐子又往前递了递,直接塞进了时肆垂在身侧的手里。
她的指尖擦过时肆的手心,微凉的触感一触即分。
“这糖味道不错,是……桃子味的。”
沈峪岚看着她,眼底的笑意似乎深了几分,意味深长地补了一句:
“我想你应该会喜欢。”
时肆下意识地握紧了一下光滑的瓶身。
桃子味。
桃桃想喝奶。
虽然知道这是个巧合,但听到这三个字从沈峪岚嘴里说出来,时肆还是莫名其妙地感觉耳根有点发热。
电梯“叮”的一声到达一楼。
时肆没把糖还回去。
她握着那个小罐子,率先迈出了电梯,背对着沈峪岚摆了摆手,语气依旧拽得二五八万:
“走了。”
没说谢谢。
也没拒绝。
沈峪岚站在电梯里,看着那个挺拔又稍微有些匆忙的背影消失在拐角,直到电梯门缓缓合上,嘴角的弧度才慢慢扩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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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肆拎着一大袋战利品回到家,把那一堆又是酸奶又是零食的袋子随手放在玄关柜上。
屋里静悄悄的,只有猫粮储存桶自动抽真空时发出的细微运转声。
她刚换好鞋,把糖罐拿出来单独放玄关上,余光忽然瞥见一道白影。
平时那个见首不见尾的胆小鬼,居然破天荒地没有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