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三愿又懂了。
好像在这种时候问她,答案就是,不让,不可以,不行,拒绝。
哦。
那就不问了。
把脸凑过去,含着酒气的呼吸先和那只纤细脆弱的脖子打了声招呼,然后咬上去。
力度不重,钝钝地舐咬着,还残留着奶糖的余香,杀伤力还没有吃奶的小猫大。
汤蘅之却似被咬中要害,手指狠狠痉挛了一下,用力握紧沙发,指尖深嵌,手背间生着的骨骼绽开,眼角甚至泛起了生理性的泪水。
但她没力气推开身上这个人。
林三愿咬人的时候像一只没长牙的小猫,叼起一块软肉,她可以很有耐心地反复横磨。
明明牙齿比指甲更具备杀伤力,但被她咬过的地方未曾感觉到尖锐的刺痛,钝钝的安抚着,真的在一点点的平复那翻天覆地的痒意。
她松开咬住的地方,还会安抚性的舔一口,然后换一个地方再咬。
她是一只很有耐心的小猫,不放过每一个泛红的病症肌肤,一路顺着脖子咬上耳后。
那里的皮肤很薄,小猫牙叼不起来了,她就慢慢啄,把耳后那片肌肤啄得红通通的,没碰到的耳垂也沁了血似的泛红。
汤蘅之表现得一直很安静,被啄耳朵的时候,会按捺不住的漏出一两声浅浅的音节,像细雨连绵无声落在松软的积雪里。
脖子耳后都变得湿漉漉的,汤蘅之感觉一只手从衣衫下摆探进来,动作很熟练,轻轻地摁在了她的肚皮上。
她猛然一惊,手掌撑在林三愿瘦弱的肩头上。
林三愿放过她耳后的那片区域,眼睛比她这个过敏症患者的还要红,如沁在一片胭脂瑰色里。
她轻轻喘了一下,五指张开,轻轻揉着她的肚子,声音依旧奶奶的,像是小猫在踩奶。
“这里需要我给你止痒吗?”
问完林三愿就后悔了,她一定会拒绝的。
果真,汤蘅之手伸进去,把她的手温柔地抽出来,她用力呼吸了一下,好像是在艰难地汲取氧气。
再说话的时候,嗓音像是蒙上了一层雾:“不痒了。”
她有点庆幸药效终于开始发挥作用了,不然,即将被咬的地方,怕不仅仅只是肚子了。
林三愿没强求,因为她没力气了,软软地趴在她的身上,下巴枕进她的锁骨里,乌黑浓密的长发散在身上,好像要将两人包裹在一起。
她声音咕哝着问:“那我治好你了吗?”
汤蘅之没答话,她垂眸看着她眼里的月色,眉头似蹙非蹙,忍耐似的轻声问:“可以吃口香糖吗?”
这是她今天晚上第三次想吃口香糖了。
林三愿没问她为什么一直想要吃口香糖,目光在她脖子上流转了很久,不敢给她乱吃东西。
确认那些红疹子都消散下去后,她才起身,从搭在沙发背靠上的大衣里摸出口香糖,抽出一条,递给她。
嗯?动作怎么有点像小弟给大佬递烟。
汤蘅之伸手要接,林三愿又别别扭扭地收回去。
她低头把包装纸拆开,把长长一条的口香糖卷成一个团卷,像喂糖似的抵在她的唇齿间,缓缓推进她柔软的舌头里。
汤蘅之发着呆,含住清凉的口香糖,轻轻用舌头抵了一下,没舍得咬,说话的时候,清润的嗓音有点含糊。
“我们来谈一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