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转向灯打了很久,迈巴赫却始终停在原点。
汤蘅之坐在主驾驶上发了很久的呆,她想了很多事情。
比如今天聚餐上陈编说的那番话。
如果可以的话,她很想亲口问一问林三愿,当初你的困难是什么?
甚至会让你离开最初的梦想之地。
这个困难会不会跟她们的分手有关系?
但这是不可以的。
林三愿她也不知道答案。
有些东西错过了,好像注定只能遗憾,就像是记忆里模糊的一颗棉花糖,融化在夏天的池塘里,想要找回来的时候,已经没有了任何的痕迹。
还比如,为什么林三愿口袋里会有指套。
她明明不知道怎么用这种东西。
是谁教会她的?
为什么会贴身携带?
汤蘅之知道自己不该想这些东西,因为她没有立场去问林三愿这些。
理智告诉她,应该当做没有看到这个东西。
她的涵养在提醒她,不可以随便动别人的隐私之物,应该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把东西放回去。
放回去之后呢?开车去她家楼下,把衣服行李还给她。
在晚上的时候,她会不会想起翻衣服口袋找东西?
会不会……
汤蘅之不敢再继续想下去了,手指抖得很厉害,呼吸都急促了起来,像是吃了秋葵起了过敏的反应。
她把盒子放进了自己的口袋。
她做不到。
她好像,对于这件事,没办法在林三愿面前维持社交的基本礼貌了。
或者说,什么时候才可以,结束与她的这场社交。
她们曾经明明是那么的亲密无间。
她不喜欢这种礼礼貌貌,客客气气。
汤蘅之深吸进胸腔的气息都是震颤的。
既然不喜欢现状,那就再努努力吧。
手指在方向盘一侧轻轻拨动准备挂档。
“咔嚓。”
后面车门却被人拉开了,夏天夜晚独有的热气侵袭进来,带着熟悉的香水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