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三愿小动作挺多,脚下小白鞋相互蹭着,蹭着蹭着鞋子蹭掉了,还有一只松松垮垮地套在脚上要掉不掉。
哎呀,殿前失仪了,林三愿弯腰赶紧去捞鞋子。
一直在观察林三愿小动作的汤蘅之忍不住笑了起来,语气却很认真:
“没有两小无猜,也不是死对头,我对他没有男女方面的感情,我们之间也没有那么多故事,所以不要在心里一直偷偷给他加戏了,好吗?”
说话的时候,她神情很坦荡,坦荡到都不像是在为自己辩解。
一整天都在躁动不安、酒精都无法安抚的心,在这一刻静了下来,熏然而轻盈,情感匮乏的林三愿知道这种情绪叫做快乐。
汤蘅之甚至都没有等到她主动开口问,平淡的解释却千珍万重地跟随夜晚的风吹了过来。
滋生的新情绪让林三愿有点懒,她懒得去勾蹭掉的鞋子,懒得去想接下来要去哪里。
懒懒的把自己的身体陷进真皮座椅里,轻轻吐着胸腔里未散的酒气。
她很少有在车里想睡觉的习惯。
也许是今晚的夜风太过温柔,透过半开的车窗,吹得她昏昏欲睡。
车停在了复式别墅外的院落里,熏风而至,院子里的五针松被风摇得婆娑作响,满院里的金桂吹得乱舞,像流动的碎金,柔腻生香。
林三愿没有睡着,只是脑子不太清醒,车子停下后,没有熄火,银白的大灯照亮院子,汤蘅之解开安全带下车开了后车车门。
她身上的香水味淡了很多,肩头沾着点点桂花,一开门,林三愿就闻到了满怀的桂花香。
她撑了撑眼皮子,看到窗外熟悉的风景不由一怔:“你把车开回你家了?”
汤蘅之笑了一下,没说话,弯腰去捡她座位下的那只鞋。
林三愿才想起来她鞋子还没穿好。
她这算不算在人车上很没品的脱鞋了啊。
她着急忙慌地赶紧去捞汤蘅之的手,试图去拿回自己的鞋子。
汤蘅之动作避开她的手,往背后一藏,腰弯得更低,上半身探入车里,把林三愿脚上另一只鞋也脱了。
林三愿:“???”
不是,这什么情况。
按照正常的少女漫画节奏来说,这种时候不说很骑士范儿的帮她穿上鞋子来满足做为小受方的少女心,怎么着也要还给她吧?
林三愿缩回脚,就跟被人调戏的良家似的,左右不得劲。
汤蘅之拎着鞋,一只手搭在车门上垂眸看她,一米七几的身高站在月光下那压迫感就上来了。
靠,这一身白月光清冷穿搭都压不住她身上强取豪夺的霸总味儿了。
林三愿身体往后蜷了蜷,又意识到这样有点受过头了。
她抬了抬下巴:“你干嘛?”
汤蘅之挡住了车外将泄未泄薄薄月光,疏淡得有种温柔的冷感:“我觉得我们之间有误会需要处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