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
但她知道自己在与人亲密方面,的确有着心理障碍。
哪怕是在青春懵懂期,她也没有特别喜欢的人,甚至并不喜欢和人有过分的肢体接触。
当她陷进这张床榻的时候,按理来说,就连睡眠质量都需要有很大认床要求的她,应该会本能的感到恐惧和排斥。
但是并没有,她甚至连一点不安都没有。
枕头上、被子里仿佛有着一股令人安心的味道将她包裹着,又像是在梦境里沉入水中,温凉缓慢地侵吞着她。
因为类似于在梦中的那种不真实感,所以并不会让她真正感受到溺水般的痛苦。
汤蘅之一只手扣在了她的后腰上,捏着她的下巴吻得安静而小心,在床上接吻,却没有什么侵略性。
所以林三愿没有什么挣扎的心思,甘愿被搁浅。
柔柔的呼吸落在她的脸上,气息像是湿湿的薄雾散开。
薄薄的唇像是浸过夜色温柔的月光。
动作明明又轻又慢,可林三愿却渐渐地开始喘不上气来。
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捏住,眼角渐渐湿润起来,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回应对方。
撑在汤蘅之肩膀上的手攀上她的脖子,手腕不经意蹭过的肌肤是女人独有的柔软温度。
得到回应的汤蘅之喉咙间发出闷闷的喟叹声,胸腔起伏着,就像是被解开了一道沉重的镣铐。
她稍微放肆了一点,含着她的嘴唇轻轻咬了一口。
这个气息清淡的吻忽然变得又湿又热。
这个吻的暗示意味极强。
但林三愿没明白,她忘记怎么跟她接吻了。
挂在她肩膀上的手腕紧张地蹭着她侧颈的肌肤。
汤蘅之吻抵在她的唇角上,气息绵长地吐字发音:“乖,张嘴。”
林三愿身体轻轻抽动了一下,抿合着湿润的唇线微微张启。
汤蘅之很快交缠上来。
舌尖的纹路细细相印。
林三愿仿佛吃到了初雪的味道,清冽而干净。
潮红的颜色流淌进了两个人的眼角里,汤蘅之心中久违的春水漫了上来,她忍不住亲吻她眼角那颗被泪意浸润清晰的泪痣。
林三愿发出哽咽的声音,她勾紧她的脖子,下巴抬起来,嘴唇凑上去主动在她耳后那片肌肤里吻出红红的印子。
她亲吻的动作不像是一个大人,没有成年人该有的欲气,更像是小猫啄奶,喉咙里还会发出细细咕哝的声音。
汤蘅之扣着她腰的那只手掌穿过衣摆往上抚,轻轻覆住轮廓,唇齿间漏出一声轻笑。
指尖的清晰触感让林三愿哆嗦了一下,她细细低喘着,看着眼前红透的耳垂,喉咙里疑惑地轻哼了一声。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主动亲吻的时候,会先亲我耳朵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