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不起精神的林三愿,只要没人闹她,这时候的她是很好摆布的。
她乖乖的让她牵着。
汤蘅之扶着她的脸颊,将坐在沙发里的林三愿往自己大腿这边带了带,语气很轻:“躺一下。”
林三愿犹豫了一下,很安静,但还是听话的躺了下去。
眼镜被摘了下来。
她侧躺在柔软的沙发里,身体蜷缩成小小一团,还是原来睡觉的习惯。
额头忽然一凉,汤蘅之手指覆落下来,指尖清凉,有些淡淡的药油香。
“你在抹什么东西?”林三愿躺在她腿上,去捞她的另一只手。
嗯?
看着像某种药油,但上面全是国外的文字,她看不懂。
汤蘅之说:“香港药油,可以缓解颈椎病和头疼,给你按按。”
林三愿好喜欢这样的汤蘅之。
养尊处优的汤大小姐应该是第一次做这种事,穴位按得不是很准,虽然很温柔但动作很生疏,指尖的药油顺着太阳穴不小心蹭到了眼睛里。
林三愿被辣得眼泪狂飙,又不好意思说,就强忍着。
还别说,这辣得她真得劲,像是糊了一层浆糊的脑子一下子就清明了起来。
她趴在汤蘅之的腿上,泪流满面了都紧紧咬牙,死不吭声。
还是汤蘅之察觉到自己的裤子湿了一块她才反应过来林三愿“哭”了。
她目光变得幽深起来,捏了捏林三愿的下巴。
“都到做噩梦的程度了,你还敢拿自己的伤口去安慰别人,林三愿,你胆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了?”
很难得连名带姓起来。
林三愿终于绷不住了,颤巍巍地伸手,求救似抓住她的衣领。
“水…水,快拿水给我洗洗眼睛,这油好辣。”
汤蘅之怔住,反应过来,赶紧拿湿巾再打湿一点水,给她擦眼睛。
她心疼又好笑:“弄在眼睛里了怎么都不说,强忍着是觉得有挑战奖励吗?”
冰凉的湿纸巾擦过以后好了很多,但一时之间还是难以睁眼。
林三愿一只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
她就这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艰难地看着她:“你昨晚偷听我和绵绵讲话。”
汤蘅之抿了抿唇,说:“不算偷听。”
是不能算,毕竟当时她和绵绵没有回避任何人。
只是聊天她们都有意压着声,谁能想到在那拼图的人精神注意力一直放在她们这边。
林三愿扣了扣手指尖,解释说:“也不是安慰,只是刚好气氛话题到那了。”
汤蘅之嗯了一声:“你和章绵绵关系挺好。”
这话意味就有点怪,林三愿抽了抽鼻子:“你干嘛呀?”
汤蘅之垂眸:“我们在一起三年,你从来没和我提过这些往事,可是对于章绵绵,你永远都可以做到无话不说。”
林三愿顿时急了:“哪有无话不说,你这也太夸张了,和你在一起的事,我就没和她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