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滚椅上的林三愿蜷起腿,忍不住摸了一下耳垂,“我没有回复她,我暗示她了。”
“暗示?”
林三愿放纵了在屏幕上敲击打字的手指:“我说,按照小说里ABO的设定来讲,我属性不太对,应该没什么机会得腱鞘炎,她很认可我这个结论,但我觉得,这不是一件值得拿来八卦玩笑的话题,因为对于真拉拉来说,挺不友好。”
隔着冰冷的手机文字,坐在安静的车厢里,汤蘅之还是感受到了一种微妙无言的氛围感。
捏着手机,心跳莫名的漏了半拍,但汤蘅之清楚这是为什么。
她有多了解林三愿的胆小与敏感,她从没打算将她暴露在自己的生活工作里,她总是容易心虚,所以在外人面前总是会刻意回避一些拉拉女性向的话题,好似害怕被人发现。
她当然理解,林三愿说的暗示不仅仅只是暗示。
而是她不打算继续将自己还有汤蘅之藏起来了。
五毛钱的天,是在向她发出依赖的信号。
她在委婉的问她。
可以吗?
如果下一次再遇到相同的话题,可以比暗示再多一点吗?
汤蘅之手指隔着屏幕虚虚的晃动了许久,心脏像是泡在温水里载沉载浮,情绪失控纷杂起来。
她在座椅上调整了三回姿势,才回复她。
“认同。”
林三愿:“就俩儿字,你要打这么久?”
“我在思考。”
“思考什么?”
“思考你未必没有机会。”
靠,汤蘅之这才是在妥妥的暗示些什么吧?
林三愿捧着手机,下巴都红了起来,她有点害羞,又有点胆怯。
不太去敢幻想汤蘅之的暗示,低头继续打字。
仍旧是很委婉的方式示弱:“我右手受伤了,经常疼,左手不是很灵活。”
独自坐在车里的汤蘅之小臂撑在车窗上,手掌扶着脸颊,笑得不能自已。
她起了逗弄的心思,没有给林三愿拙劣的‘借口’留情面:“你左手打字速度挺快的。”
羞耻心几乎是在瞬间就占据了林三愿整个头脑。
她震惊匪夷!
这是人能说出话来的吗?
她怎么可以要得这么理直气壮。
这不为难胖虎我吗?
在旁边揉脖子也准备摸摸鱼的费妍看了一眼林三愿,很惊奇:“你怎么一副玩手机还玩急眼的样子?咋,10086又来给你发短息讨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