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还有,那天晚上……嗯,就她和汤蘅之赌气的时候,还是乔怜耍了小心思,给她们创造条件还有机会,说手机落在汤蘅之车上什么的。
这么一想,林三愿又觉得乔怜对她的喜欢可能不是爱情。
也许是因为原生家庭的缘故,又跟她朝夕相处,所以产生了朦胧的好感。
但这种好感也可以是分很多种的,只是她憋着不说,心思藏在心里,藏着藏着就变了味儿,自己也分辨不清楚了呢?
今天也许不是告白局,而是想和她求证什么。
林三愿尽可能委婉:“乔怜怜啊……你现在年纪还小,可能……”
乔怜笑眼弯弯:“林三愿,我成年了,再过半年,就到了你和汤蘅之谈恋爱的年纪,不小了。”
林三愿被堵得表情一麻,揉了揉还有些酸的鼻子。
她不知道该怎么冷静下来,绷着眼神说:“你……以前就是弯的吗?”
乔怜神情无辜,摇了摇头,耳朵红红的,和平时的她不太一样。
林三愿一拍大腿,定了性似的说:“那我觉着这应该是你的错觉,虽然说我那会是个隐藏版拉拉哈,但也不至于有这么大的魅力能够让人一眼变弯吧?”
乔怜轻笑起来,酒精把她肌肤熏成漂亮的粉红色,她趴在膝盖上的脑袋歪了一下,露出莹润小巧的耳朵,显得有点漫不经心。
“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喊我娇娇,说我是你的老公。”
可是从那次以后,林三愿就再也没有喊过她娇娇。
也没有承认过她是她的老公。
林三愿拖鞋都吓掉了,两只脚光溜溜地搭在椅子上,也不敢伸脚去穿鞋。
“我那是……我那是……假的,当时情况我才……”
“我知道呀。”乔怜仰了仰下巴,目不斜视地看着她:“当时你只是为了尽快把我带走。”
她没有说,一见钟情的原因不仅仅只是这两句话。
更多的是,那天雨夜里来救她的陌生女孩,没有打伞,自己都淋得湿漉漉的,像是一只被人抛弃的小猫,见着那些小混混,明明自己害怕得腿肚子都在发抖,却还是用瘦弱的肩膀撑起了她。
把她从酒醉灯谜的霓虹喧嚣世界里,带回了西起月伏的风雨肆意穿过犬吠小巷里。
那天,林三愿来救她的时候,两个人都在大雨里湿透了。
可是乔怜却觉得,第一次有人为她撑起了伞。
林三愿一直以平凡泯灭于众人而自称。
可乔怜觉得她是与众不同的,第一次相遇的时候,她能够肯定自己对她产生了一种强烈而奇妙的情感体验,常常被描述为一瞬间。
但这个瞬间却似引发强烈的宿命感,一直持续至今,甚至没有半点减弱,快要演变到失控溢出的程度。
林三愿两只手都不知道该怎么放了,她回避乔怜的目光,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你……你也知道是假的嘛,估计就是把救命恩情曲解化了,我又刚好出现,这种及时出现提供的帮助,你不能把这种需要我的感情理解成为爱情知道的吧?一见钟情什么的……实在是太抽象了。
说一句再具体一点的,一见钟情在现实社会里,未必见得就是那种很唯美纯爱的感情,就对我而言哈,一见钟情多数起于见色起意,见色起意诶乔怜?!你是会好色的人吗?我是想象不出来的。”
林三愿说着说着,把自己都说服了,觉得很不符合逻辑。
她有什么色值得别人一眼起意的。
乔怜自己又年轻又貌美如花的,真论养眼,她自己照镜子不就行了。
而且乔怜那张高级厌世脸吧,就挺禁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