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欺负林三愿的,如果可以,她希望是她来狠狠欺负自己。
但她知道,林三愿不会,她不具备攻击性的爪牙,她的触须像花蕊一样柔软。
林三愿心脏一抽一抽地疼了起来,嘴巴上说着自己是坏孩子的乔怜其实比谁都要懂事。
主动告白的一方是她。
林三愿什么话都没有说。
主动承受拒绝的一方也是她。
今晚眼神开始进攻从未出现过半点退却之心的女孩子,她很勇敢,她明明一点把握都没有。
甚至不需要林三愿开口说话,不需要她的一个眼神,她就已经知道,在她开口宣明心意之前,得到的结果一定会是拒绝的。
可她还是把答卷交给了一个不可能为她批改答案的老师手上。
只是想要清楚告诉她,她为自己认真制定了一个叫‘林三愿’的试卷。
日复一日、满心满意的在上面做出答案。
哪怕是一个人的独角戏,可她还是想让林三愿看到这张写满答题的试卷。
所以她甘愿成为独角戏团里的小丑。
“虽然我应该是得不到我想要的答案了,可是……”
乔怜抬起手指,在林三愿湿润的眼角处拭去一抹泪痕,轻笑了起来:“除了在梦中,我从没见过你清醒地为谁哭过,这次是例外,我能不能理解为,其实你也很心疼我?其实你也……很舍不得我。”
毕竟告白这种事太敏感了,一但被拒绝,两个人很近的距离很轻易地就会变得支离破碎。
乔怜如果玩强取豪夺,死缠烂打那一套,林三愿可能还没那么难受。
她这么乖的来上这么一句,忽然就让她觉得,被女生说喜欢和被男生说喜欢的感觉真的太不一样了。
她一下子破防到自己的情绪都接不住了,眼泪止都止不住,滚滚而落:
“妈的,你非要把我弄哭是吧。”
她现在心痛得快要厥过去了。
因为她知道,现在看起来冷静到近乎游刃有余的乔怜,其实内心在失控,但她仍然在竭力的克制着。
那个敢纵情于酒吧的叛逆问题少女,在她面前,永远信守承诺,当一个乖学生。
以前心大得很,现在被乔怜的一道番话醍醐灌顶,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很多次无意识地做了很多伤害她的事。
她也瞬间明悟过来,那天晚上从汤蘅之那回来,不开灯坐在床上听着暴雨雷声等她到凌晨的乔怜为什么会有那么怪异的反应了。
她那时候在汤蘅之的床上还傻乎乎的问她,为什么不用指套。
指套是乔怜准备的。
回到家,乔怜看到没有拆封的指套时,像是回神似的将眼睛亮了起来。
从未觉得哪里不对,如今深深一品,才知晓,那时候的她用了很大的气力才藏好自己的心意。
想到这里,心痛不仅仅只是形容词,而是真正地开始产生了生理上的反应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