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闸的线路没有恢复,二人的视野里被更多的暗色所占据。
乔怜吸了吸酸涩的鼻子,因为克制而沉甸下去的情绪使其放纵般的在浓雾中沉沉而起。
她跪坐在沙发上,背脊挺得笔直,肩头低耸,主动捧起了林三愿的脸,声音微哽:
“很奇怪,明明知道你挺无辜的,可是我还是觉得这场单相恋对我有一点点不公平,你会觉得我很任性吗?”
林三愿的呼吸声很重,洗过澡后的她一般不戴眼镜,所以从眼里大颗滚落的眼泪无从躲藏,打湿脸颊,打湿手掌。
她一整晚说了很多话,喝了很多酒,感觉氧气在剥离身体。
她没听清乔怜那句话,轻轻“嗯?”了一声。
乔怜却不想再说第二遍了,在清醒与混沌的边缘。
她选择悬溺一个瞬间,跪在沙发上的双腿撑起来,以至于她一下子比林三愿高出很多,她居高临下地捧着她的脸颊,以一个掌控的方式。
奶金色的长发自肩头披散下来,洒落在林三愿的腮边,有点痒。
乔怜的力气很大,林三愿只能被迫肩头往后仰,手往身后撑住沙发才不至于倒下去。
下带着酒意的呼吸声靠近,乔怜睫毛轻颤,目光落在她柔软的唇上,她有一点点失控。
但只有一点点。
很快又被骨子里的教养克制压了下去。
她下巴抬起,蜻蜓点水般的亲了亲她眼角的那颗泪痣,鼻梁轻轻蹭一下,记住这个吻的味道后,她最后选择将自己囚禁在寂静的夜里,仍由空虚的欲望将她捉紧,身体落不到实处。
足够了。
至少这一刻,她觉得公平了一点。
乔怜维持着这个姿势捧着她的脸,鼻尖抵着鼻尖,拇指指腹轻轻蹭着林三愿的嘴唇。
把她唇色揉红。
她眼底是落了烟雨的湖,像是兽归巢穴,倦鸟入林,她轻颤的语气带着一丝骄傲:
“今夜,我仍旧是一个好孩子。”
难题她从不打算留给林三愿。
林三愿心疼到不能自已,她伸手想要揉一揉她的脑袋。
“你们在干什么!”
一个尖锐到近乎破音的声音打破了夜晚宁静,惊灭了余下的那盏灯笼。
林三愿头颅一炸,她对这个声音、这个近乎疯癫的语气再熟悉不过。
这一刻,她感觉心头漫上的恐惧足够胜过她这辈子看过的所有恐怖片。
浑身血液逆涌而上,灌入耳朵里,她仿佛听到了沉进大海里的声音。
僵硬的转过头去,她看见徐女士站在玄关门口,脚上的鞋都还没来得及换成拖鞋,脸上的表情与震惊可以用恐怖来形容。
她目光死死地盯着林三愿,那种像是在看一个怪物的眼神,此刻足以将她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