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三愿心里那点子悲伤一下子给她搞无语了:“什么叫被我甩得那么惨啊,整得好像你亲眼看见了似的。”
乔怜眨眨眼,样子很乖巧:“可是你能否认她很厉害吗?”
林三愿想抠头,忍住了:“乔怜怜,我怀疑你有自虐倾向,怎么老是在这种时候主动提汤老师呢?”
乔怜笑了起来:“你要否认吗?”
林三愿败给她了:“我不否认。”
汤蘅之确实很厉害。
三人行中,就属她最怂,最没用,最玻璃心,还有精神病。
乔怜趴在床上,抱着枕头,脸颊在枕头上蹭了一下,不像狗了,有点像一只懒洋洋的大猫。
“我今天其实不怕你妈妈的,真的不害怕,汤老师她比我还厉害,年纪也比我大很多,所以我觉得,有些问题你不必放大化的去考虑。”
乔怜真的很聪明,她今天看出来了林三愿那激烈恐惧反应下藏着的隐忧。
同时她有点担心。
而且这种担心里,是藏有某种不好预感的。
尽管现在的林三愿看起来好像已经平复下来了。
但那根腐烂的刺却在她心脏上扎了根,乔怜不知道林三愿回家后打算怎么面对她的妈妈。
她害怕因为今晚自己那个小小的放纵举动,会引起蝴蝶效应,影响林三愿在人生感情上,做出失去理智的选择。
林三愿也很聪明:“放心吧,我了解我妈,知道该怎么应对的。”
是的,她很了解她妈。
她知道,她妈会发一场很可怕的疯。
她妈妈的每一次发疯,都叫林三愿无从应对,哪怕她现在已经24岁了,对于她妈的发疯,她其实是一点办法的都没。
这次也一样。
但她不轻易做承诺。
更别说对象还是乔怜了。
她知道这次事情如果她没有处理好,乔怜肯定会内疚一辈子的。
所以,她这一次,要想办法来应对这次妈妈的发疯了。
哪怕她预判到,她这次的发疯可能会持续很久。
回到家的时候,餐桌上来不及收拾的碗筷已经收捡干净了,阳台门口挂着的那两盏熄灭的灯笼现在也被揉碎了,安静地躺在垃圾桶里。
两间寝室里的空调都开了,室内的温度很凉。
客厅内的老式电视机像是放默剧似的闪动着广告画面。
徐女士坐在沙发上纳鞋底,在林三愿进屋的时候,她平静地抬了一下眼睛,说:“有热牛奶,喝了好睡觉。”
纳鞋底的习惯林三愿记得她很小的时候徐女士就有了,那时候织毛衣,织围巾,都是她一手做成的。
徐女士织东西的手艺很好,但那时候他们家里很穷,买不起毛衣,就连发的毛线都是爸爸公司过年单位发的。
质量很不好,所以不管徐女士手艺再怎么好,林三愿总觉得她织的毛衣都很扎人。
她皮肤又是易过敏体质,所以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养成了不爱穿毛衣的习惯。
哪怕现在条件好了,商场里各式各样的潮流毛衣用料很精细柔软,上身很舒适。
但她就是不行,不爱穿,看着就不自觉的身体发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