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女士发完疯后,就像是蓝条用完了,有一段时间是很平和的贤者模式,就连语气都变得好商量很多:
“今天客做完就没什么要做的客了,我跟你蒋阿姨说了你今天会去她家吃饭的,听话,你不去的话别人还以为你看不起她呢。
参加完订婚宴你再回去也不迟,今天蒋阿姨做了你爱吃的醉鹅,你乖乖的,回来后我就把手机还有车钥匙还给你。”
语气有商有量,像是在哄人示弱了。
林三愿心好累。
不过订婚宴到底不比结婚,中午吃饭完应该就能撤了,也有时间可以赶回华城去给汤蘅之过生日。
蒋阿姨家住得不远,但很绕,不在城镇里,做的是农村自建房,村里分配的地基,山沟十八弯,挨着水库,背靠大山,据说在夏天还能再自家院子里看到松鼠小蛇什么的。
林三愿有幸去过一次,总而言之,就很农村。
马路也没能修进去,虽然不至于山路难行那种地步。
林三愿在镇上叫摩的,人家都不愿意去。
车钥匙在徐女士那里,她不愿意给,说是蒋阿姨家的小儿子在县城里办点事情,在回家的路上,可以把她们一起捎带过去。
蒋阿姨家的小儿子叫刘荆,说起来和林三愿还是高中校友,大她两届。
她对这个名字有点印象,以前应该有打过照面,但真正见面的时候,她对刘荆的长相还是挺陌生的。
准备出发上车的时候,徐女士还把林三愿推了推,说:“你晕车,坐前面。”
林三愿没说话,自顾自地拉开后面的车门坐进去。
坐下的时候,她不动声色的皱了皱眉。
车里的味道有点难闻,应该是早上车里装过生禽之类的,后座的脚垫上可以看到飘飞的鸡毛还有抽完的烟头,嚼过的槟榔。
车子有些年头了,加上又是夏天,太阳很晒,可以闻到车子老化的独有臭味,空调吹出来的风也有点奇怪,并不制冷。
林三愿进来不到三秒钟,脑子感觉就被僵尸的手给硬控住了,她下意识地想要开窗通风。
结果主驾驶的那位大哥咔嚓一声轻响,把车窗给锁了,回头冲她憨厚老实的笑了笑:
“天热,开空调了,没必要开窗,费油的。”
徐女士上车后,也觉着林三愿不懂事,一巴掌拍她胳膊上。
“外头热死了,你开窗做什么,灰尘也大。”
林三愿没说话,瞥了一眼前头那位大哥,主驾位手拉式的手刹旁放着一瓶喝完的脉动瓶子,灌了点自来水,里面飘着几坨泡发泡黄的烟灰头。
徐女士让她坐的副驾驶位也不是很干净,坐垫夹缝里都是烟灰,没有清理干净。
又或者说,这位车主人早就习惯了,压根就没有清理。
林三愿算不上什么洁癖患者,但她确实晕车,受不了车里有浓烈的异味。
车子里也没有剥好的橘子皮。
甚至在车开一半的时候,这位大哥明显烟瘾犯了,拧开脉动瓶盖,点了根烟就这么吞云吐雾起来。
林三愿头好痛,感觉自己掉进了不可探索的区域里,开始缓慢的掉血条。
车子越开越偏,透过窗外可以看到高高矮矮的小山,可以在错落有制的林间山道旁看到零零散散的农村自建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