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蘅之打了个“?”过去。
贺闻语乐呵呵的发消息:“在这跟我装?”
汤蘅之隐隐猜到了什么:“林三愿?”
贺闻语在电话那头哈哈大笑起来,敲字发消息:
“就说你在这跟我装呢,快说说她送你了什么生日礼物?”
觉得自己做了好人好事的小喇叭忍不住来邀功了。
也不枉她早大半个月就提醒林三愿了,毕竟那小姑娘性格太木了,用心准备礼物的话,得给她足够的时间才是。
尽管手机没有新的消息提示,但汤蘅之还是下意识地退出和贺闻语的聊天对话框,点开林三愿的头像。
最新的聊天记录是她上飞机之前发的,屏幕上从几天前就被绿色的聊天记录占据满了,基本都是她发过去的分享日常的消息。
几个小时前,她说她已回国抵达华城。
林三愿没回复。
下飞机,在机场的时候她迟疑了很久,还是给她发了个消息,语气尽可能的轻松日常。
她说桥山路新开了一家日本料理店,有新鲜空运过来的神户牛肉,他们家的寿喜烧很好吃,问她要不要一起去试试。
半个小时过去了,依旧没有回复。
第一天发出去的消息没有得到回复的时候,汤蘅之的确会一边故作无意的又一边多做想法。
复杂不安的情绪并不明显,就像是细小的蚕食桑叶,缓慢而无声地吃出许多孔洞。
这种状态汤蘅之并不陌生,是一年前,林三愿离开她时的征兆。
忽然冷掉下来的聊天记录,成了单箭头的打扰方式。
汤蘅之不是一个很喜欢叨扰别人的人,她只能极可能用最礼貌的方式去联系她。
可在怎么礼貌的叩门方式,敲久了,就会成为一种不妥当的尴尬。
伴随着丢失不安感的同时,还有自尊心。
一年前喜欢着林三愿的汤蘅之不会使用这种死缠烂打的方式,毕竟那也是她第一次恋爱。
她接受不了把自尊心打碎的方式去爱人,所以她们之间结束的很快,断得很干净利落。
但偏爱这种东西很不讲道理,它存在就是存在,不存在就是不存在,不会因为自尊心的强盛而消失。
在初恋里她选择林三愿,是因为偏爱。
林三愿选择分手,将她抛弃,因为那么荒唐的理由而被人甩。
汤蘅之尽管平静地接受了事实,但她知道自己当时其实很生气。
情绪是那么的具象化。
不过这个情绪因为那份偏爱,只苦苦挣扎了不到一个月,就全部消失了。
世上没有如果,乔怜那天凌晨给她误拨的电话也属实算不上是什么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