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车的途中,甚至几乎一路都是红灯,手指烦躁的敲击在方向盘上,即便已经完全失去了稳定的情绪,她依然要严格遵守公序良俗。
汤家私宅庄园一般都建立在偏僻的旅游郊区,抵达林三愿家楼下的时候,她开车开了整整两个小时。
患得患失的汤蘅之觉得解安全带的时候,身体好重,明明就穿了一件晚礼服,可她身上却仿佛挂着好多的重量,压得她快要喘不过气来。
她动作急躁地摘下腕表,随手丢弃在车里。
准备下车的时候,汤蘅之忽然意识到,林三愿今天订婚的话,是在老家,她找到这里来干什么?
是昏了头吗?
她手扶着方向盘,发呆发了好几秒后,忍不住将五指插进发丝里,将侧边披散的长发用手指梳拢至脑后。
长长吐了一口气,又将车里的空调风开到最大,对着脸吹。
将脸颊吹得冰冷,迫使自己冷静一点后,准备重新挂挡离开。
养成肢体的下意识习惯,让她抬头看了一眼二楼的窗户。
这是她每次来接林三愿的时候,都会有的习惯性动作。
这一抬头,汤蘅之就愣住了。
窗户里的灯光是亮的。
有人在家。
崩坏的脑子好像忽然就抓住了一根弦丝。
林三愿今天订婚的话,怎么会这么快回华城?
她在说谎。
汤蘅之当时脑子里就只剩下这四个字,什么逻辑都顾不上了。
毫不犹豫的推开车门下车,这种老式筒子楼的楼梯台阶一般都建得很高。
汤蘅之出门的时候忘记换鞋了,穿着高跟鞋上楼的她很吃力,但速度一点都不慢。
上到二楼的时候,汤蘅之在林三愿家门口看到了一个陌生的人影。
是个男人。
汤蘅之呼吸一滞。
那个男人胳膊里夹着一小捧红色玫瑰花,手里提着大大小小的餐盒,另一只手插在兜里掏出一把老式钥匙。
筒子楼的感应灯不是很亮,男人的视力似乎不怎么好,他眯着眼睛,拿手里的钥匙对锁孔,怼了半天也没怼进去。
应该是听到脚步声就在自己身后停下来,男人转过头,就看到一个身材颀长漂亮得不可思议的女人站在楼道口,目光正死死的盯着自己。
他吓了一跳,手里的钥匙都惊掉在地上。
大晚上的,穿着晚礼服的女人,精致的打扮,得体的发型还有妆容,从头到脚就连每根头发丝都透露着奢华昂贵的味道。
刘荆活了小半辈子,在现实生活中从没见过这样的女人。
他眼睛都不敢往她身上多看,声音有点哆嗦:“你……你有事吗?”
他怎么看,这种女人都应该活在电视里,不该出现在这种老旧的小楼房。
汤蘅之走近两步,就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此刻自己身上不自觉的起了一种压迫感。
“你是谁?”
刘荆仰着脑袋飞快瞥了一眼她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