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蘅之依旧没吭声,目光追逐着男人的背影,表情麻木地看着他终于将钥匙插进锁芯里。
咔嚓一声轻响,很轻松地就打开了那扇门走了进去。
林三愿没有背包出门的习惯,钥匙一般就别再手机链扣上,所以汤蘅之经常在她身上看到这把熟悉的钥匙。
只是她从来没有拥有过这把钥匙,她来过这个家很多次,都是以客人的身份。
现在,钥匙出现在了这个人手里,以主人的身份拥有着这把钥匙。
她感觉仿佛这一刻心跳都冻结停滞了。
刘荆见汤蘅之没有要搭理他的意思,大晚上的给一个漂亮女人这么盯着看,看久了,他也觉得怪渗人的。
随着那扇门再度关闭,门内那缝灯光也随之锁灭在其中,楼道中有蛾虫萦绕黄色的灯泡不停打转。
楼外田野里青蛙的呱鸣声乘着湿润的夏风填满了夜晚里小小的寂静缺口,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声网,像是寂寥幽长的安魂曲。
汤蘅之倚靠在楼道的墙壁上,不顾身上的那件高定晚礼服被墙上的泥尘蹭脏。
直到声控灯熄灭,万物好似归于黑暗的喧嚣。
她慢慢低下头去,修长的手指捂住口鼻很克制地咳了两下,眼眶慢慢泛红。
好像一切都变得过期了。
她和林三愿的感情是这样。
就连白天在车上看到林三愿那条信息本应该崩溃的情绪也是这样。
不合时宜地压抑住的崩溃,到了晚上凌晨两点的时候,她发现,她连发疯的力气都没有了。
眼眶只是微微泛红,没有落泪,她只是快要喘不过气来。
答案,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
果然,心存侥幸,就是最大的不幸。
汤蘅之没有饮晚宴的酒,但是在今晚,她决定放弃了最爱的人。
如果这是她蓄谋已久的解脱,那么她能够送她的最后一份礼物就是不再打扰。
凌晨四点,林三愿迷迷糊糊的从酒店沙发上起身,这种很困却高度失眠的感觉很熬精神,嘴里干涩到有些发苦。
脑子里又出现了那种铁锤敲钉子的感觉,她几乎能够听见自己精神在失眠的重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后颅的疼痛甚至都蔓延到了脖颈,颈椎说不出的僵硬酸疼,起身的时候,浑身骨头都在咯吱作响。
她不在自己的家里,这里没有安眠药。
林三愿开了酒店客房里的一瓶矿泉水,也顾不上凌晨喝凉水伤胃,咕咚咕咚,半瓶冷水下肚。
21号,经历了一整日的兵荒马乱,她总算在昨天12点之前用尽手段要回了车钥匙还有手机,赶回了华城。
尽管她知道,昨天汤蘅之的生日,她没办法给她过生日,甚至没法见她一面,送上礼物。
但她潜意识里,仍旧想和她待在同一个城市里。
要回手机的时候,她看到了汤蘅之这几天连续发的十几条短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