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三愿觉得他脑子真的是被水泥给堵死了,跟这种固执己见的人沟通交流根本就毫无意义。
她双臂抱胸站在墙面前,“你甚至都没有意识到你此刻的行为属于擅闯他人私人空间,侵犯了我的隐私权和居住安全,我现在报警,可以合法的行政拘留你。”
“你少给我来这一套!”
林三愿的话明显已经让刘荆失去了理智,他被酒精熏红的脸残忍又狰狞,情绪在他脑子里用力,脸上都爆出青筋了,他双腿痉挛着冲过来,一巴掌狠狠扇在林三愿的脸上。
“你特么要是个被拆封的新货色,嫁到我们家来,我还能把你当个小祖宗似的供着,就你这样的,出去玩男人还倒贴钱的败家玩意儿,还敢给我甩脸色!”
这一巴掌落得很重,但不疼,因为巴掌落下来的瞬间,林三愿只感觉脑子嗡得一声,整个世界都暗了下来,身体的神经痛感在身体高热下已经变得麻木。
没等她身体摔栽在地上,刘荆手掌往下一落,死死抓住她卫衣帽子,半拖半拽地把她往房间外头里拖,试图用死亡来恐吓她。
整个过程中,刘荆低头看了一眼没什么表情的林三愿,心里头一阵堵闷,语气发狠:
“你要是敢跟我闹,我现在就把你拖出去,开车,我们一起被车装死,或者一起开进华城湖里淹死!”
林三愿没有挣扎,仍由膝盖在地板上磨得通红,她感觉不到痛死的,在这种时候,微弱地笑了一下,仰着头:
“何必这么麻烦,开车还要浪费油,你妈不得心疼死啊,这里是七楼,你真想死我陪你啊,一起跳下去,看你胆子这么小,我垫在下面,不至于让你碎得那么难看,你妈来接你回去的时候还能体面点。”
刘荆动作骤然一顿,林三愿那松快又温和的语气让他大夏天的没由来遍体生寒。
他猛地抬头一看,房间里没开空调,连接阳台的落地窗被推开,在夜风推送下大大的敞开着。
旷阔的夜晚天空为窗外的黑色背景,安静得像是一口把人吞进黑暗里。
刘荆酒意都惊醒了三分,他僵硬地低头忍不住看了林三愿一样。
都这种时候了,她还在无声弯着眼睛笑,巴掌大的苍白小脸被乌黑浓密的黑色长发包裹着,嘴唇间抿合着一道浅浅的血线,人畜无害的模样让人毛骨悚然。
她脸上是浅淡的笑意,带着邀请的意味,目色幽黑地说:“要一起吗?”
刘荆猛地撒开她的衣服后的帽子,他很难形容现在的感觉。
但看着眼前这个文文静静的女孩,他头一次觉得,人类的眼睛居然可以生得这么黑。
在夜晚中看起来,有种诡异的好看,却让人背脊不断地窜起一股子可怕的凉气,直逼后脑勺。
他顿时失去了所有的兴趣,或者说,他从一开始就不敢真的对她做出什么实质性的行为。
他窝囊,他胆小,他很怕事,哪怕是在酒精的催发下,他失去理智的同时,也清楚知道。
在这种时候做出侵犯行为,只会让自己平白接受三年起步的刑罚。
他还有大好的日子要过,凭什么要为了她进去。
但看着林三愿这漫不经心的样子,却又着实触犯到了他身为男性的尊严。
他知道,这个女孩,不过仅凭几次面的相处,就看清楚了自己的本质。
这种被人看清楚的感觉十分可恨。
凭什么只有他一个人在不安,在愤怒,在害怕。
他要让她感觉到恐惧。
刘荆将她提起又用力一推,故意对着桌子的尖锐边角。
林三愿腰部撞在上面,痛得直不起身,精致小巧的鼻梁上都渗起了汗水,脸色苍白如纸,但她眼神依旧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任何情绪。
她面无表情地看着愤怒到扭曲的男人拿起了桌上的台灯,氤氲的视线里,记忆仿佛回笼来到被溺死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