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饼饼都在这里等她好久了。
林三愿额头被她用手掌摸了摸,汤蘅之说:“还没退烧。”
她明明说在医院吃过退烧药了。
林三愿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手掌的温度也很烫,摸不出什么感觉来。
“应该是过药效了吧?”
毕竟几个小时都过去了。
“难受吗?”汤蘅之轻声问。
毕竟退烧药不能多吃,很伤身体。
林三愿摇了摇头说:“不难受,就是很热。”
不知道是不是和心情有关,她现在格外的亢奋。
“那就睡觉。”汤蘅之轻轻抱了她一下,起身下床把落地窗推开,空调打开调到26度,保持室内通风不那么燥热。
然后下楼泡了一杯蜂蜜水给林三愿。
林三愿晚上很少喝水,抿了一小口润润嗓子就不肯喝了。
汤蘅之没勉强她,把杯子插电放好在床头柜。
林三愿脑袋陷在柔软的枕头里,发丝柔软地铺散开来,安静地看着汤蘅之,问她:“这杯子还能插电?”
粉红色的陶瓷杯很可爱,胖墩墩的,下面垫着同款色的加热杯垫,看着跟汤蘅之家里酷冷的装修风格不是很搭。
“嗯,恒温杯,你如果半夜口渴不可以怕麻烦,要跟我说。”
林三愿蹭了蹭被空调风吹得有些冰凉的被角,抱着裹起来。
“汤蘅之,现在已经是半夜了,而且如果你睡着了,我再叫醒你,是不是很不礼貌。”
看到汤蘅之一只膝盖已经搁到床上来了,林三愿很自觉地给她让开一点位置,掀开被子一角,示意让她进来。
这种小动作会让汤蘅之感到很有安全感。
她躺进被子里,顾及到她身上的那些伤,不敢贴太紧。
安静躺好后,汤蘅之侧了侧清明的视线,轻笑:“你明明能够意识到,跟我在一起,不需要讲礼貌。”
称呼都变了,以前都是喊她汤老师的。
小夜灯散发出来的光淡薄纤弱,倾敞的落地窗被夜风送来院落的栀子香气
汤蘅之跟她同一姿势侧躺在枕头上。
她漂亮肩颈线条笼在微弱的昏光里,像脂玉一般折成一个漂亮的弧度,微敞的睡衣衣领露出半截精致的锁骨,高挺笔直的鼻梁是骨秀神清的样子,薄而红的唇上凝着一点光,她眼底似蕴着月光,若有若无地散发着静谧而专注的气息。
“汤蘅之。”她又不怎么礼貌地念她的全名了。
“嗯。”汤蘅之幅度很轻地撩了撩眼皮,散发着不自知的清淡感。
“我睡不着。”
汤蘅之曲起手臂,枕在脑袋下,抬起下巴在枕头上轻轻蹭了下,动作像一只优雅漂亮的猫,目光却很温柔。
“我在这里。”
温润白净的指尖落在林三愿的眉心,轻轻揉开那里不自觉拢起的小鼓包:“别怕。”
轻柔的声音像是水滴,落在了安静的湖面上。
林三愿眨了眨眼,紧绷的情绪像是绷直许久的弦,终于松懈下来,骤然耸拉下来的情绪又疲又痛。
酸涨的恐惧感像是在黑夜里蔓延了上来,她身体轻轻抖动着,嗓音紧了紧:“我其实,是有点害怕的。”
当她听到酒店客房的门,被刘荆用暴躁的力度敲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