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闻语看林三愿反应不太对劲,气笑了。
看样子她是早知道了,感情搞了半天,跟贺也玩战术呢?
租女友糊弄家里人是吧?
搞得她心里七上八下的,总寻思着对不起自家小老弟,帮自己闺蜜挖了墙角,那段时间过得什么日子啊,贺也这狗东西看得出来她心虚愧疚,那叫一个蹬鼻子上脸,讹了她多少零花钱!
刘荆一大家子明显没听懂大校是什么,只觉得那群少爷们在有意转移话题,吵吵着执意要林三愿赔那十万块。
女警接了那么多案子,最烦这种证据性不明显的扯皮拉筋了,皱着眉敲了敲桌子。
“你们一家人挺逗的,给彩礼不转账汇款,直接给现金,难道不知道现金极难取证吗?”
这一大家子,是真的擅长浑水摸鱼。
刘荆冷哼说:“警官,你可以看我们微信聊天记录,我跟她聊天的时候,她是有承认当时收了十万块的,而且家里亲戚都看见她收了礼盒,都是人证,但她说把钱放家里了,我就从来没见过,她就是拿走了不想还!”
汤蘅之从进警局后,话一直不多,她侧眸看了一眼没什么波澜的林三愿,牵着她的手腕,掌心微微用力扣了扣。
是个安抚性的动作。
林三愿转过目光,朝着汤蘅之有些疲倦的眨了眨眼。
她这种乱成一锅粥的家庭,还是没能避开,最糟糕麻烦的一面还是暴露给汤蘅之看到了。
一场闹剧拉扯到现在,仍旧没个着落,警局里的空调制冷效果很好。
但这么多人聚众在一起,那些公子哥儿们身上的古龙男士香水味,混杂着刘荆家里亲戚男人身上的汗臭狐臭味。
汤蘅之就被这种浑浊混乱的气息包裹其中,冷静地看着这七嘴八舌的画面。
林三愿没由来的眼睛一酸。
就挺难过的。
或许对于汤蘅之来说,她甚至可能都不太能够理解这种市井气,为什么会有人为了十万块就争得面红耳赤,心焦急燎的。
林三愿觉得这样挺难看的。
这样争辩下去根本毫无结果,刘荆一家人很无耻,很明显是有备而来。
林三愿闭上眼睛,声音很轻,却不像是做出妥协,而是打算正式将此事画上句号。
“好,我给你十万块,但这并不是白给的。刘荆,不管你怎么闹,你都改变不了你要坐牢的事实,你暴力对待我,医院的司法伤情鉴定书也已经下来了。
后期你需要赔偿我的医疗费,精神损失费,误工费,当然……这些我会在转你十万块钱后再找你一一清算,希望到时候你们家给钱也能像我一样痛快。”
林三愿很浅地笑了一下,她身体前倾,两只手撑在桌面上,目光以一个平直的姿态看向刘荆。
“毕竟,你也就只能抓住这点空子在这死闹了,但你似乎忘记了,我背后有专业的律师团队,你如此无耻,更是叫我觉得这位律师请得好值。”
精英律师男士一推眼镜,眼底划出一道精芒。
“林小姐过誉了,我必会以我毕生所学,让这位男士全身心体会在下的专业性,定不会让所有人失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