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女士神情复杂地看了贺也一眼。
换作以往,贺也说的话,不管有道理还是没道理,她都能够听进去七七八八。
但今天,她看到贺也在那小嘴叭叭的,简直是气得心都要绞痛了。
以前的林三愿虽然窝囊没出息,但她是个很听家里人话的孩子。
从小到大都是循规蹈矩的,不早恋,不叛逆,不乱交朋友。
在那个网吧盛行的时代里,她也从不担心林三愿会在没有父母的看顾下去逃课上网。
就算放在农村给老人带,她也从不会给家里惹麻烦。
林三愿一直都很乖,从来不碰那些不正常的东西。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身边就多出了这样一群奇奇怪怪的人。
是从贺也开始的。
她今天才知道贺也是不正常的,他喜欢男人,却还来接近林三愿。
林三愿从小到大一直不和男生玩,偏偏只和贺也来往的时间最长。
徐女士觉得,当初这个怎么看怎么顺眼的人,就是他带坏了林三愿。
徐女士看着林三愿眼角未散的淤青,到底还是忍住了没有继续发疯。
“好,我不逼你,妈妈知道你这几天经历了很多事情,压力很大,心里肯定很不好受,你不想回家那就不回家,妈妈给你时间,但你应该知道,有些事情是回避不了的。”
“我不会回避的,妈妈。”林三愿抬起眼眸,眼珠乌黑水润得是徐女士印象中乖巧的模样。
她不知为何有些出神,沉默良久,跟她摆了摆手:
“行了,早点回去休息吧?刘荆的事你以后就不用出面了,那十万块我回去会先转你,不要欠别人钱,早点还给人家。”
她没有问,这几天林三愿住在哪里。
林三愿跟她说:“天很热,你回哪个家?有车,送你回去吧。”
徐女士是知道林三愿买了新车的,还以为她是开自己车来的,就点了点头,应了下来。
想着待会儿再车上还能跟她先聊些什么的。
结果到了停车场,她看到一直陪在林三愿的那个漂亮女人拿出车钥匙,摁响了一辆银灰色的豪车,还很周到的帮她拉开了车门。
从某些方面,林三愿和徐女士挺像的。
就比如有这种奢侈豪华恐惧症。
林三愿她小叔做生意的,早年为了跑市场业务,充脸面,也租过一辆迈巴赫。
但内饰还有车外观是她这种不懂车的也看得出来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
上车前,徐女士踌躇了半天,把脚底板在地上蹭了又蹭,生怕脚上沾了泥土,这才弯腰上了车。
坐上真皮沙发坐垫后,她甚至觉得车子里空间里流淌的空气都是昂贵的气氛。
整个人坐得规规矩矩的,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她还是头一回坐四座的迈巴赫。
徐女士忽然就很后悔,为什么不打个车回去。
隔着车窗,林三愿估计是看出了徐女士上车拘束,跟汤蘅之说:“我也坐后面。”
汤蘅之笑了笑,没什么意见,只问她:“阿姨晕车吗?”
一般晕车是有很大的遗传概率。
“晕,跟我差不多。”
汤蘅之从兜里掏出一个黄橙橙的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