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愿,你说得水果礼盒是这个吗?这里头装着的就是他们家彩礼吧?”
“是这个没错,可是……”林三愿也有些傻眼,她觉得汤蘅之好神通广大。
贺闻语问:“你什么时候搞来的这种图?”
今天下午才给刘荆讹上的,这半天功夫不到。
汤蘅之:“有段时间了,我没想到真能用上。”
贺也:“你找人去南镇做调查了?”
“嗯。”
那天在酒吧门口第一次遇见刘荆的时候,他就已经提了两次彩礼的事。
汤蘅之那时候就隐约察觉到了一些问题,他似乎想通过这笔彩礼线来捆死林三愿。
可她偏偏又知道,能用钱就这么轻易捆住的人,也不至于让她劳心劳神到这种地步了。
再到后面,刘荆打人出事,他家里人给林三愿打过几次电话。
在电话里也好几次重点强调了彩礼的问题。
林三愿好几次都在说明她并没有拿他们家的钱,电话里的人都没有任何回应。
汤蘅之对农村里的那一套不是很熟,可她好歹在商业圈子里混迹了这么多年。
她看得出来刘家人有在打坏主意。
事关林三愿,汤蘅之没有任何犹豫,请了业内人员去了一趟南镇。
汤家家族企业广泛,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能够调动多家银行的监控影像确实也费了不少的力气。
当然,不仅于此,她还需要取证。
当天去参加订婚宴的人有很多,围观整个过程的客人不是没有。
在这多而杂乱的人际关系网里,梳理清晰,取证有用的信息,自然也就有人见到当初林三愿是如何和刘家起的纠纷。
有很多人看到,林三愿离开刘家的时候,只带走了一个铁锹,除此之外,并未拿任何东西。
贺闻语惊得直打嗝:“所以你今天在警局看到刘荆耍无赖要钱的时候,你一点也不意外,稳如老狗的样子,原来是在这等着他?!”
汤蘅之敛起了眼眸里的温润底色,淡淡道:“不够。”
贺闻语没见过她这么冷的样子,愣了愣:“什……什么?”
汤蘅之眼神乏味:“把人打成这样,还想拿我的钱请律师减轻刑罚,我怎么可能会让这种事发生。”
贺闻语嘶了一声,表情精彩:“我靠,你这么一说,他收了这十万块,是属于诈骗勒索了吧?难怪你当时给钱那么爽快。”
贺也强忍着双手合十的动作,心里疯狂阿弥陀佛。
还好他及时止损没有继续喜欢这女人了,这得白切黑成啥样了。
在警局的时候话那么少,操着那一口高冷温柔的干嗓音,谁知道她背地里可以这么黑!
林三愿脑子完全宕机懵掉了。
这还是她头一回,这么贴切的感受到汤蘅之和风细雨下的怒火。
乔怜是众人之中唯一反应不大的那个,她明眸善睐弯成月牙,忽然问:“汤老师,打刘荆的人是你安排的吗?”
贺家姐弟背脊同时一直,目光齐齐看向汤蘅之。
以姐弟俩对她多年的认知,并不认为汤蘅之是能够干出这种低级事的人。
可多年认知在今天被彻底打碎了。
这女人,为了林三愿好像什么事都能干得出来。
打边炉的锅底煮得咕咚做响,翻滚而起的雾气蒸着她那双干净漂亮的眼。
汤蘅之看着乔怜轻笑起来:“我以为是你做的。”